“可是哪还有像女祭司和大祭司一样可以引领我们的人呢？”

“是啊，唉……突然跟大家伙说这些，我们该怎么活？”

江云程这时打断了族民的话：“这么多年你们都是靠自己活的。素娥只是告诉你们该怎么做而已，是你们才是真正去实施这件事的，所以你们也最清楚族内的问题和优点。”

大多数人在听到江云程的话之后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喂！我们抓到了好几个想要去给联盟报信的！”

素魄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他此刻正一手一个拖着晕倒的人往这边走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提着一个“活口”的寰宇。

江云程连忙钻过人群走上前去：“都在这了吗？”

“有几个炸弹自爆了。”素魄说着面上就浮现出了无语，接着就把手上拎着的人甩到了地上。

寰宇走到江云程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前侧：“你摔倒了吗？有没有受伤？”

江云程摇了摇头，分出一只手拍了拍寰宇的背部来安抚他，接着面不改色地对周围疑惑的族民说：“这些是我们能抓到的联盟卧底。”

说完，周围就传来了阵阵吸气声还有惊叹的声音。

而专门留下的那位“活口”此时也讽刺般地说：“你们抓到我又能怎么样？联盟还是会迟早把月幕氏族收入囊中，这是必然的。”

有冲动的族民冲上前来对着他挥出一拳，骂道：“*的**养的联盟狗！我就说那年大家都在挨饿你怎么能找出糙米来分给大家伙，原来早就成联盟的一条狗了！”

那人扭头吐出一口血水，不屑地说：“老瓦，你女儿当年就是靠我给联盟当狗换来的粮食养活的，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

接着他又继续说：“还有你老西，你老爹当时重病也是我背出山去求联盟的医生治好的。”

他在原地坐着止不住地狂笑，又在眼角流出眼泪。

“你们都以为我想给联盟当狗，可是不这样的话月幕氏族哪还有未来？传承……呵呵，人都要死了还谈什么传承？！”

江云程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月幕氏族自己的人呢？你知道如果靠着联盟的话会发生什么吗？”

那人止不住地抽泣着，吼道：“你懂什么？！我们这种人只要保下这条命就好了！月幕氏族这个名头根本就不重要！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比起丢掉性命，受点侮辱又算得了什么？！”

族里一位老者拄着拐杖冲出来，用尽力气往他脸上扇出一巴掌：“你以为你只是丢掉了名头吗？现在为了保命可以将底线一退再退，你以为在联盟不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还能留下这条性命吗？！家都没了，那时候还要牺牲些什么去换取我们的命？！”

有人又走过来扶着那位老者颤抖的身躯：“他也是为了保住我们的命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者猛地用拐杖怼了一下那人的脚，怒道：“月幕氏族才是青山！我这条老命就算豁出去也不可能看着月幕氏族被联盟占领！”

周围人看了一眼地下坐着的人，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老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江云程抿了抿嘴，朝着周围人说：“我们先将月幕氏族的建筑尽量修复吧，如果有想给新的月幕氏族一些好的建议的可以去找素魄。”

周围人点了点头，四散开来拿起工具去重建自己的家。

“何必呢，费尽力气最后还是要被联盟占领的。白费性命不如养精蓄锐。”

江云程回过头看向那人，蹲在他的面前和他对视着，问：“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自己人可以将外来者赶出去而是愿意相信外来者能够成功入侵呢？”

那人轻蔑地呵了一声：“你看他们谁不是由神来推着走的？离了素娥他们还能靠谁？不如早点投靠联盟，说不定还能混一个好一点的位置。”

“靠他们自己就可以。”

那人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理会在他看来异想天开的江云程。

江云程接着说：“刚刚反驳你的人是月幕氏族的自己人，雨夜时打跑联盟巡行军的也是自己人，甚至当时刚开始下雨的时候，救了我的人也是月幕氏族的人。”

“是你忽略了月幕氏族自己的力量。”江云程说完就站起身，走向月幕氏族的族民。

素魄走到江云程的身边：“其实像他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

江云程点了点头，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他拿起放在墙边的工具递给素魄：“总要学会只靠自己的力量向前的。”

素魄捏紧了手上的工具，沉默下来。

江云程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牙牙学语的时期早就过去了，只是素娥还把月幕氏族当作从前那个不懂事的孩子罢了。”

江云程走向悬崖边缘，看着一齐拿着工具走下山的族民，回过头对跟上来的素娥说道：“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希望它能够长大，我该放手了。”

江云程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远处流淌的小溪，又用手指了指向下山的族民：

“滴水成河，众志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