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站在他的身后轻声说:“走吧。”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只一瞬,江云程就站在了一棵大树跟前。
那棵大树的树干就像一堵厚实的城墙,粗壮的根系像一只巨大的章鱼一样深深扎进周围的地里,江云程站在它面前甚至看不见树干后还有什么。
墨斯走到江云程的跟前,“咔哒”一下把树干前的一块巨大的树皮打开了。
江云程发现,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小白小小的毛脸和正在等人的奇论。
“抱歉,这段路只能老老实实走过去,使用能力的话就会被送回大门口。”墨斯抓着他和寰宇的衣角向前走着。
江云程点了点头没有发问,他环视着这条走廊,发现周围多是放着藏书和一些卷轴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奇论看过的书,家里放不下了就放到这个地方了。”
江云程有些好奇:“奇论是什么牌的牌灵?”
“隐士。
“技能是‘敛迹’,也就是隐身。”
江云程继续打量着周围,乖乖跟在墨斯身后慢慢地走着,看见墨斯还抓着他的衣角,感觉有些不对:“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的衣角走路?”
墨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因为这条长廊是给别人试炼的地方。我带着你过去你才不会被传走。”
什么?!
墨斯像是看出了他的惊讶,走路的步子也变得更轻快了一些:“明天就轮到你了。不过你最好快一些,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盟的人就会找到我们。”
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拍了拍墨斯的肩膀,是寰宇。
“先让他好好休息一晚吧,少吓唬他。”
走过长廊之后,江云程的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他看见奇论,就向他转述了墨斯的话。
“墨斯说的也没问题,联盟的人逼得越来越紧了,而我们对他们要做的事还完全没有头绪,只知道他们也要收集牌灵。”奇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江云程拿起旁边寰宇倒好的白开水,抿了一口:“那我明天就试试。”
他看向墨斯,又继续问:“怎么样才算试炼成功呢?这是主观选择的还是有什么客观因素决定?”
墨斯端起奇论的杯子喝了一口:“客观的。要看组成牌灵本源力认不认可你通过试炼,试炼的制定也是由祂和牌灵共同制定的。”
江云程点了点头,看来墨斯也没办法主动开后门。
“那联盟试过作弊吗?他们应该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
奇论笑了:“当然。”
“那后来呢?”江云程忍不住追问。
“几百人全死光了。”
奇论站起身,示意江云程跟着他走。
江云程走了两步之后发现常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寰宇并没有跟上来,他还坐在原地喝着茶,发现江云程在看着他之后还对他笑了笑。
看来是奇论有事要单独交代。
走到走廊尽头,江云程发现四周并没有房间,正当他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奇论扭转了面前的画框,旁边的墙体顿时凹陷了进去,露出一个昏暗的空间。
奇论先走了进去,江云程随后也钻了进去。
身后的门在江云程进去之后就无声的关闭了。
“为什么要找一个这样的地方说话。”江云程率先发问。
奇论在桌子后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杯茶又另外给江云程倒了杯水,这才开口:“因为我骗了他们。”
江云程瞳孔地震,几乎要冲上前去。
但奇论抿了一口茶,抬起手。
江云程注意到他的手掌已经近乎透明。
还没等他开口问,面前的奇论又变成了一盏油灯,灯焰的大小几乎等于无。
奇论变回了人形,接着说:“这就是联盟伪牌灵法器的秘密——牌灵的本源力。为了救出墨斯,我‘自愿’为联盟提供了本源力。”
江云程一下跌倒在地,感觉自己快要听不懂中文了。
“你惊讶也是正常的,毕竟哪有正常人会干出这种事呢。”
江云程轻声问:“那‘世界’呢?祂不是神吗?祂不管这些吗?”
杯子“嗒”的一声磕在桌面上,江云程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只听面前的奇论像钝刀子割肉似的一个个字吐出来:“你以为本源力是来自谁?‘世界’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你告诉我这些是觉得我能拯救世界?”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联盟要收集这么多本源力来制作冒牌牌灵,只能让你加快牌灵的收集进度。”
江云程感觉到头上像是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疲惫与焦虑就快把他击碎。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告诉墨斯和寰宇他们?”
“寰宇没法和牌灵契约,说了也没用:墨斯会很担心我,还会冲动寻仇,我不希望他遇到任何危险。小白……小白它只是一只小狗。”
江云程扶住桌沿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那明天的试炼我必须通过。”
奇论点了点头,也站起身不再言语。
“那你的本源力……”
“‘世界’尚未崩塌之前,都是可以慢慢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