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花时宜低声呢喃，“难怪我离开公寓后腿一直完好，我都没留意。”

“不过有一件事你要注意。”

眼前浮现出蓝色荧幕，一道箭头缓缓下移，示意她向下滑动。

花时宜依言滑动，下方赫然出现一截进度条，进度已经来到了39.02%。

旁侧标注着：【死亡进度条】

她眉头蹙起：“这是什么东西？”

“有利就有弊，我也不会平白无故出现。

这个进度条随我一同绑定在你身上，它就是你的死亡进度条。

你必须通过某些方式，比如破坏污染区，然后吸收游离在外的能量，才能降低进度条，延长存活时间。”

系统说的简单易懂，花时宜刚要点头，却发现那进度条在她眼皮子底下缓缓往右挪动，不过几秒钟就上涨到了40.05%

花时宜揉了揉眼，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她微微睁圆了眼，错愕地出声：“这是怎么一回事？进度条居然还能自然上升？”

稚嫩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平稳响起：“很遗憾，是的。影响进度的因素有很多，吸收污染只是降低进度的手段之一，反之自然也有导致上涨的因素，需要你自行探索。”

她嘴角垮了垮，心里暗暗哀嚎，居然还有未知的不可控变量，她哭死。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认真追问：“我再确认一下，除了进度满格之后我会死亡之外，还有什么负面效果吗？”

系统短暂地静默了一瞬，随后依旧是那道冷冰冰的稚嫩机械音，淡淡吐出话语：“……需要您自行探索。”

系统的态度和刚才热情介绍面板的时候大相径庭。

花时宜不死心，打破砂锅问到底，势必要套出点有效信息：“既然外力可能导致进度上升，是不是也说明有因素能让进度下降呢？所以这个东西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运会和外力绑定在一起？”

系统声音居然有一丝茫然：“这个，我也不清楚。”

花时宜被气笑了，语气忍不住拔高几分：“你也太不负责了吧！作为系统，不布置任务就算了，事关宿主生死的事你都不清楚，要你有什么用？”

系统换回调皮的语气：“这说明你的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实在不行，躺平等死也是可以的！”

花时宜懒得理它。

使用异能要花费能量，她只有一千点，不想浪费在测试上，但是背包里的记忆碎片正适合现在使用，于是她点开了记忆碎片。

“播放大约需要十分钟，持续过程无法打断，请您保证身处于安全的环境。”

花时宜环顾四周，确认房门锁死，又拉严窗帘，这才回到床上，她忍不住在脑中预设最坏的结果。

要是过去不堪回首，满是痛苦，甚至藏着更多无法预料的变故该怎么办？

但她清楚，无论过去是什么样她都应该去面对。

“确认。”她最终开口，语气平静，“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溜溜不是么。”

幽蓝的光幕像卷轴一样摊开，她的意识从身体中抽离，进入了回忆。

画面是第一视角，视线锁在她的双手上。

她面前有数台大小不一的显示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她的右手在鼠标滚轮上慢慢滑动，左手在键盘上陆续敲击，时不时停顿一下，像是在debug。

过了一会她点击了确认键，代码成功地运行起来，她满意地点点头。

画面陡然切换。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身处编程课堂，多功能教室里坐着百来号学生。座位一排高过一排，她坐在靠前的某排角落的位置。

学生面前都摆着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他们不是在敲击键盘，就是拿电容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讲台上的教授和周围的同学的面容全是模糊的，她努力尝试看清他们的面孔，却什么都没捕捉到。

教授说话时嗡嗡的声听得她想睡觉，但她无法控制记忆中的行为，只能被迫盯着电子屏幕。

无数知识瞬间涌入脑海，她的脑子像被强行灌饲料的鹅一样撑得要命，却无法逃避。

画面渐渐褪去，花时宜坐在床边，她感到胸闷得喘不上气，手心全是汗。

人真的有无限可能，她愣是在十分钟内囫囵吞枣地“学”会了计算机学生几年的知识量。

她现在睁眼闭眼都是0和1的残影，近乎走火入魔。

“我以前大概是学魔怔了，竟然对周围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揉了揉眉心，

“所以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宿主别灰心啊，我们多努力一下，肯定能收集到更多记忆的！”系统赶紧安慰。

“哦对了，宿主你还没发现吧？我这里已经识别到了！

恭喜宿主在记忆碎片中解锁了能看污染区【规则】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