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向我许愿?”

“……”

见周文钦不说话，她嘟囔两句就走了

鲜血在水里蔓延，把浑浊的水混成暗红色，伤口被泡的发皱

他还能撑几天?

也许是抱着这个想法李飞羽才没有彻底杀死他

方从岭怎么样了呢？李飞光……

李飞光倒是没把方从岭关水牢里，但也没好到哪里

九层塔，一层蜈蚣一层蛇，剧毒之物，，大凶之物

什么危险什么往里塞，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整

活下来吧，方从岭

只有活下来，你才能死亡

一定要活下来啊

李飞光阴暗的站在塔前守望，渴望他的鸟儿安稳归林

“哥哥！”，见了血的李飞羽异常兴奋，扑进哥哥怀里，又兜了个圈

“死了?”

她嘟了嘟唇，撒娇道：“我有分寸”

李飞光笑了笑，“死了就等下一位好了，这位可不是善茬”

“怎么?一个傻子而已……”

“哥哥的宠物都要被他弄死完了，真是肉疼”

“哥哥真没用！”

能看到李飞光吃瘪，李飞羽更开心了，和他一起在塔前等里面那个瘟神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战斗的声音渐歇，方从岭撞开门扑出来，跌进土里晕了过去

李飞羽冲过去看他，“真是可怜呢”

一身的衣服几乎没个完整的布片，全碎了，肉上也全是伤口，着实骇人

“还是哥哥有招”

“别贫了，拖你那水牢里让这对苦情鸳鸯见面吧，也算积德”

“你真不拿人家当人”，李飞羽嗔怪的瞪了一眼李飞光，“他这一身伤，进去后怕不是立刻要死”

“死了拖给源清呗”，李飞光无所谓的耸耸肩，“哥哥去看看小宝贝们去”

“切”

李飞羽欢天喜地的拖着半死不活的方从岭到了水牢，扑腾一声直接扔进水里，管他会不会淹死

能活活，不能活……

进入水中的那刻方从岭就清醒过来了，他奋力浮出水面

“哟，不傻嘛”，李飞羽抱臂冷眼看着他挣扎

“嗯，嗯嗯?”方从岭的嘴巴被缝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嗯嗯声

“说的什么？听不懂听不懂”，李飞羽不耐烦的把方从岭嘴巴上的鱼线断开，“说吧”

“你是谁？这里是哪?你要干什么？”

她忽然后悔给他解开了，净问没用的，“这里是太一境，想活就给我闭嘴”

方从岭非常识时务，立刻给自己的嘴巴捂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李飞羽设了个结界，确保不会被源清窥探到，压低声音快速的和他们讲话，“你们俩通过的考验，我和哥哥会全力祝你们逃脱，活下去！无论怎样，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我们不能相信你”，周文钦哑着嗓子，提出质疑

“你们没有别的选择”，李飞羽退后一步，目光如炬

“好”，周文钦点点头，暂时退一步，“你们要怎么做?”

见他识趣，李飞羽也软下态度，“我们也不知道，没有人成功”

“……”

“不过”，她想掩盖自己的丢脸，又追着说道:“不过，方从岭已经通过了九毒塔的考验，他已经对此产生了抗性，我们目前是想让他去探源清的老巢，如果能直接杀死他……”

“如果杀不死呢？”

“……”

“你这是拿他的命去赌！”，周文钦激动了起来，被自己的口水呛的直咳嗽

方从岭见状连忙给他拍背顺气，“别激动”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李飞羽也激动起来，她几近破音，“我能怎么办！这是唯一有希望的办法！源清不死，永远都会有人来送死，它借着愿力越来越强大，迟早有一天！它会弑神！”

最后一句她声音压的极低，生怕源清听见

“你们不懂！”

说着说着，李飞羽捂脸痛哭起来，太多年的压抑无法发泄，她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她快要被同化了，她虐杀了那么多人……

“我去”，方从岭站出来，“我愿意去”

“方从岭！”

“别怕，我不会死”

李飞羽愕然的看着他，一行清泪顺着惯性坠下，落入脏池里，竟奇迹般净化了整个水池

连带着周文钦和方从岭的伤口都愈合了

“这，这”，她几乎要蹦起来，“神明啊！您宽恕罪人了，感恩您的大恩大德，感恩您！”

她疯颠颠的在地上磕头，一下更比一下重，磕出血也顾不上抹，又哭又笑的谢罪

待到情绪稳定下来，她立在原地，割开指腹抹在方从岭和周文钦的眼皮上，然后又剖出心脏，各切了一片喂他们吞下

“好了，睁眼吧”，李飞羽轻描淡写的把心脏安回去，把血擦干净，“这次不会再盲了”

睁开眼，面前的少女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好年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