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栖和许妍两个人看的却津津有味。两人的笑声时不时传出来，在暖黄的灯光下仿佛有种奇妙的魔力。

林珞从小没怎么正经过过年，但眼前这种氛围让她觉得，过年似乎就该是这样的。

热乎的饭菜，欢闹的声音，家人朋友的陪伴，林珞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过年，好像也挺不错的。

林珞送了口米饭进嘴里，扭头看了眼窗外。

有烟花炸开。

吃完饭，许妍说什么都不让林珞收拾了，把她赶到客厅去看电视，自己和江栖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隐约能听到二人的交谈声，声音很小，听不太清。

林珞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饮料看电视。春晚还在放，一个歌手在台上唱今年流行的一首情歌，旋律很慢很好听。

茶几上摆着她带来的水果，江栖刚洗了还带着水珠。

她拿了颗葡萄放进嘴里，靠在沙发上，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她很久没有这么安心的感觉了。

两人洗了碗，出来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晚会。

随着主持人上台报幕，晚会接近尾声，快要十二点了，窗外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烟花声。

江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拉起林珞就往外走。

“妈妈，我们出去放烟花了。”

“多穿点，外面冷，小心感冒。”许妍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没管她们。

江栖从柜子里翻出来盒仙女棒和几个小炮仗，穿了外套拽着林珞出了门。

两个人下了楼，来到街边。已经有很多人出来了，脚边堆着各式各样的烟花。

江栖拆开包装，递给林珞一根仙女棒，然后用打火机把自己的那一根点燃。

仙女棒“呲”的一下绽开，发出光和热，照亮了江栖的脸。

“快过来点，要灭了！”

林珞凑过来，火焰分成两簇，映照着二人的脸。

林珞侧头看着火焰中江栖的脸，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天在摩天轮上的场景。

她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没动。

火焰熄灭了，两人又点了一根。在这根快要燃尽时，十二点了。

“新年快乐，林珞。”江栖在火光中朝林珞笑的灿烂。

要命。

林珞只觉得像在梦中，以至于整个人都不清醒，反应慢了半拍。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林珞在这一阵喧闹中轻声开口。

“希望你平安，希望你永远快乐。”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鞭炮声中。江栖刚没太听清，她捂了捂耳朵，凑近了点放大了点声音。

“你说什么？”

林珞笑了笑，“我说，新年快乐。”

江栖弯了弯眼睛，她握住林珞的手，两人抬头一起看着烟花。

等等，再等等吧。灰色的梦境已经消退了，不会太久的。

林珞看着烟花，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