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天过得出奇的快。
第二天两人找维修师傅把卷帘门修好了,超市开始正常营业。
江栖也跟妈妈报备了一句,她妈妈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担心的不行,碍于客户的面子实在没法回来,只能提醒二人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人白天就在超市里待着,中午随便吃点小零食。偶尔林珞也炒两个菜,江栖每次吃的都很开心。
她也变着花给林珞做各种饮料,杨枝甘露,抹茶冰,黑巧奶昔之类。
她发现林珞更喜欢酸口和微苦的饮料,比如金桔柠檬。
过得倒也轻松。
开学那天,林珞骑着小电驴,带着江栖一起去学校。
放了车,二人并肩往教室去。
江栖跟林珞不一样,她的书包总是规规矩矩的背在背上,林珞却喜欢单肩背着。
她走在林珞身旁,偶尔侧头跟她说两句话,嘴角弯弯的,已经看不到前几天的阴影了。
一周很快过去了。
周六上午。
林珞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掏出手机。
J7:今晚有空吗?我妈妈邀请你来我们家吃饭,说是感谢你照顾我。
J7:害羞猫猫.jpg
林珞手顿了顿,勾了勾嘴角,抬手打字。
0:有空,几点?
对面秒回。
J7:晚上七点,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车停了,林珞边开车门边打字。
0:我都可以,不麻烦阿姨费心了。
J7:思考猫猫头.jpg
J7:那我就替你选了。
林珞垂眸,回了个“好”过去,抬手把耳机摘了。
她认了认路,朝旁边一栋二层小楼走了过去。
前台是一位约摸二十四五的女士,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报了名字。
前台把签到表推给她,签了字后,带她上楼。
她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林珞走了进去。房间布局很讲究,整体是暖色调,桌子旁是一面大落地窗,十月份的阳光洒进来,带来一阵暖意。
看起来不像心理咨询室,像咖啡店。
可惜,这就是一家心理咨询室。
其实那天林珞骗了江栖,她去学散打的原因不全是因为周边治安不好。
还有家庭原因。
有段时间她爸为了从领导手里拿项目,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的,每天都要深夜才能回来,还带着一身酒气。
酒桌上恭维的话自然是要多说的,但她爸性子傲,他打心底看不起这群大腹便便的狗领导。他觉得自己只是生不逢时,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机会,他未必会比酒桌上的每一个人差。
所以他心里极度不平衡,一边看不起他们,一边说着恭维的话。一来二去,他积怨已久。
于是,他在家里发泄了出来。
刚开始只是砸东西,盘子,花瓶,都只是小打小闹。
直到有一天晚上,林珞起夜,迷迷糊糊的往厕所走,却听见爸妈屋子里传来妈妈凄厉的叫声和他爸的污言秽语。
林珞颤颤巍巍推开门,看到妈妈正被那个男人拽着头发,往墙上撞。
额角流了一道血,滴滴答答,滴在林珞心上。
她不顾一切冲过去抱着男人的腰,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爸爸会变成这样,她以为只要和以前一样抱一下爸爸就会好,可惜不一样了。
男人粗暴的将自己腰上的女孩拉开,往后猛的一推。
林珞的后脑勺猛的撞到墙上,她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再后来?再后来,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旁边躺着妈妈,她的头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跟自己一样。
因为件事,林珞得了挺严重的脑震荡,在医院躺了很久才好。
在这以后,她主动提出想学散打。
还有就是,她之前的记忆变得七零八落的,就像是一片片飞走的羽毛,抓不住,找不到。只偶尔有零星闪光,在她脑海里稍纵即逝。
但唯独这件事,她记忆犹新,或许这也是她噩梦的源头。
闪回终了,林珞蹙了下眉,摸了摸自己右手腕骨。
对面的人支着下巴点了点头。她穿着咖色的高领毛衣,眼眶上挂着金丝眼镜,整个人温柔又干净。
林珞扫了眼胸牌,上面写着徐文。
“那你这段时间,记忆有没有恢复一点?”
林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摇了摇头。
对面敲了敲手指,又问。
“那最近还有做噩梦吗?”
林珞愣了一下,思绪回到国庆,江栖出事那天晚上。
江栖靠在她身上睡觉,她竟然罕见的没有做噩梦。
“有几次没有做过。”林珞抿了抿嘴,干巴巴的开口。
“哦,那是在什么情况下?睡觉之前有干什么特别的事吗?”对面挑了下眉,追问到。
林珞没有说话,突然想到了江栖靠在她身边时温热的呼吸。
是因为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