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织愣愣地看着这些。
好喜欢。
她的金瞳里映着无数细碎的光,像把整片星空都装了进去。柱间在旁边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揽住了她。
他们还去了溪边垂钓。
织织本来就坐得住。她本来打算一边放空自己,一边看着溪流细细地流过,想好好思考下到底要不要去旗木大人那里。溪水很清,能看到水底圆圆的鹅卵石,偶尔有小鱼窜过,尾鳍一摆就消失在石缝里。
结果隔壁的柱间却一直跳来跳去。
他像只坐不住的大猴子,时不时给她手里塞点小花,又把小花们固定在她的头发上,打搅到她本来的计划了。织织的头发被插得像个移动的花盆,她有点小小的气,撅起嘴,红嘟嘟的小嘴认真地点明了她的心情。
于是黄金瞳静静地盯着柱间说不完话的脸。
“好吧,是我的错。”柱间立马严肃认真的认错,手却没有停,飞快地又给她编了一串花环,往她脑袋上一扣。
织织微微拧眉。
不是?你就这态度?
柱间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退后了一步,端正了表情,单膝跪地,随即双膝着地,上身深伏,额头轻叩地面。
“忍者千手柱间,拜见公主殿下。”
清亮的声音沉稳了下来,头始终低着。
织织愣住了。
又跪了啊!!而且什么公主殿下!太羞耻了!!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有点高,脸在发热,耳朵都有点烫了。不要啊,不要喊我公主!好羞耻,啊啊啊啊,好好说话啊。柱间绝对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只好用眼睛瞪他。金瞳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毛的小猫。
“公主殿下,接下来要说,起来吧。”柱间还是端端正正的跪拜着,仿佛不敢抬头,但是带着笑意的声音都按耐不住,从地面传上来。
“起来吧!起来吧!”织织无奈,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柱间笑嘻嘻地跳起来,轻轻巧巧地蹲在织织隔壁,抬着头嘟着嘴:“公主殿下你好呀~”
织织有点压不住了。
嘴角压了又压,最终还是笑出来了。这个笨蛋,每次都是故意的!明明她还在生气,明明她还在想那些沉重的事情,明明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旗木大人那里。
但这个笨蛋,总有办法让她忘记。
她低下头,看着溪水里的倒影。金发上插满了乱七八糟的花,脑袋上还顶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金瞳弯着,嘴角翘着,发光一般,像个真正的公主。
森林还是那片森林。
但跟柱间在一起的时间里,那些可怕的阴影好像被什么东西驱散了。
*
又一日,织织正跟着柱间在湖边吃饭。
微风徐徐,微微湿润,很是惬意。柱间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捏着个蘑菇鸡丝饭团,时不时捏一小团,往织织那边喂一口,嘴里絮絮叨叨地讲着话。
织织小口小口地嚼着,金瞳里映着湖面的波光。
扉间走了过来。
他一脸严肃,红瞳郁郁。柱间扫了眼,懂了。他三两口把饭团塞进嘴里,表情没变,眼神却沉了沉。
他思索了下,轻描淡写地总结:“织织酱,我们最近任务会多起来,我跟扉间可能都要外出很久哦。”
语气很轻松,但他自己小心的琢磨着用词,每个字都在心中拿捏尺度,不能太急,不能让她情绪低落;不能太缓,宇智波那边估计又要开始了。
“经过我跟扉间的调查,”他慢慢的说,语气非常柔软,“为了安全的话,织织酱要不然先去桔梗町住住?是在海边的,村民不多,但是会有个大院子哦。”
他直直地对上了黄金瞳,神色轻松,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珍惜。
“起码织织酱,”他伸出手,轻轻地摸摸金发,触摸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可以松快一些,不需要去看人脸色呢。”
不需要去看千手佛间的脸色,不需要在族地里小心翼翼地行走,不需要在走廊里遇到族人时,听到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
织织抿了抿嘴巴。
她没说话,这段时间一直没看到千手家的大人,她就知道了。柱间的父亲肯定是不欢迎她的,仿佛她是一团不该存在的空气。
她感觉有些低落。
但要是去旗木那边,不也是面对新的大人吗?新的审视,新的打量,新的环境,新的人。
这段时间虽然柱间一直陪着她,让她情绪不至于害怕,但是,但是......
她终究是个寄人篱下的孩子。
柱间侧身抱住了她。
他的动作很自然,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肩膀,手掌轻轻抚摸着她微凉的后背。
“我们一起走吧,”他说,声音从胸腔里沉稳地传出来,带着体温的震动,“我会带你过去的,我跟扉间都会经常来看你的。”
他热热的温度稳稳的包住织织,低低的许诺:
“等我。”
“给我点时间吧。”
“我会跟父亲争取的,织织酱,相信我吧。”
他们贴在一起很久很久。
柱间的手轻轻地安抚了很久,从后背到发顶,指腹穿过她金灿灿的发丝,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地传过来。
织织最终,微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