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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织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那个银白色的背影,当他惊惶回头的那一刻,织织看清了他的脸,是个更稚气的孩子。
她的心沉了下去。
像一块石头坠入深井,发出沉闷的声响。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接连不断。她哭得浑身发抖,肩膀颤抖着,金色头发贴在脸颊上,像两缕被雨水打湿的阳光。她胸口的石头越发沉重,压得她难以呼吸。
一种绝望的直觉涌上来。
这个孩子,他处在很危险的境遇!比她自己更危险。她可以是值钱货,起码可以交易,而这个孩子!这个小孩子!他们不会留活口!!
织织痛苦到绝望,这个狗屁世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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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小孩没有放弃战斗。
他深吸一口气,他的姿势变了,脊背微微弓起,双手开始结印。
他结印的速度很快,对于一个七岁孩子来说反应非常冷静。但还不够快。一个藏青色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苦无划破空气,直取他的咽喉,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小男孩的水遁终于释放出来,只是一股细细的水流,像一条灵活的小蛇,缠住了对方的脚踝。对方踉跄了一下,他趁机翻滚,从包围的缝隙中钻出去。
但立刻被一脚踹回原地。
另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狠狠砸在地上。银发小孩闷哼一声,但没有叫,他挣扎着爬起来,双手再次结印。
淡蓝色的水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像一朵巨大的云,迅速向四周蔓延。雾气很浓,试图遮蔽视线,趁机逃跑。
但成年忍者们经验丰富。他们结印,狂风卷起,瞬间将水雾吹散。小男孩的身影重新暴露在阳光下,银白色的头发被汗水和泥土糊在脸上。
一个忍者狠狠踢向他的腹部。
银发小孩咳出一口血,被踹飞到地上,他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膝盖在颤抖。
“还挺硬。”
另一个忍者说,声音里带着嘲讽。走过来,踩在了他撑在地面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树枝在断裂。
小男孩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但另一只手也被踩住了。
两个羽衣忍者一左一右,像两座山,压住了他所有的反抗,让他只能趴在地上,脸贴着泥泞的地面。
“水…”他的声音沙哑,吐出了不少血沫,“水遁……”
“闭嘴。”
一个羽衣忍者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脸,但他没有闭眼,他瞪着对方。
“千手家的小鬼,”羽衣忍者说,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玩味,“还挺有骨气。”
下一刻便举起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银发小孩的头猛地后仰,鼻血喷涌而出,他的视线模糊。但他没有晕过去,他拼命保持着清醒,他再次试图爬起来。
“结束吧。”
一个忍者走过来,举起刀。刀刃闪着冷光,像死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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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织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她亲眼目睹一个孩子被殴打到吐血骨折。她看着那个孩子在包围圈中左冲右突,看着他像一头被困的小兽,拼命挣扎,拼命反抗,她看到那把刀举起,看到刀刃上的寒光,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片片雪花发出白噪音。
她悲愤异常。
那种悲愤像一团火,心里的那团火,那团一直压抑着的,是熊熊燃烧的大火,从心底一直烧到眼眶,烧到指尖,烧到每一寸皮肤。她的手指在颤抖,她的牙齿在打颤,她的身体像风中的叶子一样抖个不停。她看着那个小孩子,看着他被一群成年人围殴,被踩在脚下,被刀尖对准胸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要啊啊啊啊啊!!!!
她用力地咬住了下嘴唇。
牙齿嵌入柔软的唇肉,她尝到了血的味道,甜甜的,温热的,像某种古老的召唤。但那还不够,那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需要更痛,需要某种东西来打破这可恶的无力感。
血珠渗出来,顺着下巴滑落。
与此同时,一股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某种花的芬芳,又像某种果实的甜腻。一缕红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很淡,很清,飘向那个举着刀的忍者。
忍者的动作顿住了,他的刀悬在半空,距离银发小孩的胸口只有寸许,却再也落不下去。他的眼神从残忍变成茫然。
织织在甜甜的血味中,无师自通地瞪大了眼睛。
「看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所有忍者都顿住了。他们齐齐回头,呆板得看向了织织。他们的眼神空洞,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武器垂落。
织织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的嘴唇上都是血,红艳艳的,像一朵盛开的罂.粟。她的金色瞳孔发着光,眩晕至极,她的笑容很美,也很冷,像庙堂里供奉的神像,对凡人笑了一下。
「过来,"」她命令道,声音轻得像羽毛,「松开我。」
羽衣忍者们没有动。
织织紧张起来。她感觉到体内的那股甜甜的温热在消退,像潮水在退去。她本能地继续咬住嘴唇,更用力,更深,血涌出来更多,像一条红色的小溪,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我说!」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过来!松开我!」
她的血液在空气中迅速蒸发,红色烟雾扭曲,旋转,一眨眼之间就飘到了羽衣忍者们的脸上。他们吸入那烟雾,眼神变得更加空洞,像一群被线牵着的木偶,全部都呆板地走过来,手指笨拙地解着织织身上的布。
织织终于重获自由。
她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她稳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些双眼失神的成年忍者,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神和僵硬的表情。
她想:所以我的金手指是血.液操作吗?然后,然后他们就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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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间躺在地上,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尽管视线已经模糊,尽管大量失血让他晕眩。他看着织织,看着她在模糊视野里发光的金色眼睛。
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神明。
她美得不似凡人。金色的头发像被点燃的丝线,一根一根都透着光,她的嘴唇红艳艳的,带着血,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在苍白的脸颊上格外刺目。
瓦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咳出一口血,视线更加模糊了,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但他拼命保持着清醒,不肯晕过去。
织织听到了咳嗽声。
她的心揪了一下,快步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给我一把刀,”她说,“无毒的。”她不敢直接去摸这些忍者的武器,总感觉这些人携带的武器会有毒。她害怕自己拿错,只能跟这个孩子问一下有没有无毒的利器了。
瓦间艰难地撑起身体,在胸口处摸出一个手里剑。那东西很小,四面都是尖的,像一颗星星。
“这个……手里剑,无毒,”他说,声音因为虚弱而断断续续,“你拿的时候要小心……”
织织抖着手接过了手里剑,她看着对方身上一直在流的血和费力的喘息。她深吸一口气,把手里剑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她闭上眼睛,用力一刺。
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一瞬之后,很奇妙的没什么感觉了,只是像一道闪电,刺了她一下。她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下来,血涌出来,像红色花纹。
血雾腾然而起,弥漫,像有生命一样,扭曲,旋转,扩散。那雾气比之前的更浓,更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甜腻和腥甜,像熟透的苹果腐烂在酒里。
织织睁开眼睛。
她的金色瞳孔在血雾中发光,跟直射太阳一般刺眼到绚丽。她看着那些呆立的羽衣忍者。
「你们,」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都给我滚。」
羽衣忍者们木在当地,没有动。
织织的心跳砰砰又加速了,她感觉到体内的那股温热像火焰在熄灭。她咬紧牙关,更用力地握紧手里剑,让血涌得更多。
「离开这里!」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丝嘶哑,「不可以回头!」
血雾更浓了,颜色越发暗沉。
成年忍者们的眼神从空洞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虔诚,像信徒看到了神迹。他们齐齐转身,步伐僵硬但整齐,迅速跳跃着消失在树林深处。像一群被驱赶的羊,沉默整齐地离去。
织织看着他们离开,直到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绿色的林子里。
然后,她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手里剑从手中滑落,插入泥土中,她捂住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没在流动,但是她感觉她的血,温热,黏腻,像某种活着的东西。
“你……”瓦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虚弱但清晰,“你没事吧?”
织织手脚都脱力了,她丝毫力气都没了,身体沉重到根本难以站起来。
“你家大人呢?”她有气无力地问,“你认识扉间吗?千手扉间。”
瓦间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叫千手瓦间,”他说,生命力仿佛在慢慢恢复,“扉间是我的二哥。”
他艰难地抬起手,结印。他的手指在颤抖,结印的速度很慢,但每一个手势都很标准,水遁·雾箭之术!
淡蓝色的水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细细的像雨滴,散落开来,迅速向四周射出。那水雾很低,像一层密密的薄纱,覆盖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但与普通水遁之术不同的是,这水雾之中会带着一丝查克拉的波动,像某种信号,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读的密码。
“我已经放出信号了,”瓦间说,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二哥会看到的。”
他的头垂了下去。
织织不由自主发抖起来,难,难道,别别别别别别!!!!别这样!!!
她冲过去抱住千手瓦间,
“坚持住,”她说,语气肯定,“你二哥马上就来。”
织织看向水雾弥漫的方向。
淡蓝色的雾气在树林间缓缓流动,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雾气中折射出七彩的光。
织织抱着瓦间,感觉到他的心跳,微弱但稳定,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她只是看着那片水雾,看着那道彩虹,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