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田要跑了,”她说,“他准备带着家眷钱财,明早启程。”
织织的心跳加速。这是好事吗?
“他帮着宇智波一族偷运了矿产资源献给了另一位大名,”浅井夫人继续说,声音平静,“被将军殿发现了。”
她转过身,看着织织。
“他已经传递消息过来,”她说,“要带你走。”
织织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说,”浅井夫人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却冷冰冰地,“你是他的礼物。万一被将军殿抓到,可以用作赔礼。”
织织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恶心,冰冷,恐惧,像一条蛇,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
“所以,”浅井夫人说,“你现在就走。”
她走到织织面前,双手捧住织织的脸。她的手掌很凉,像两块冰,贴在织织的脸颊上,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嫁给忍者,”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织织的耳朵里,“不是一条好出路。他们是忍者,随时可能会死去。你明白吗?”
织织忽然冷静了下来,
“我们不也一样吗?有什么区别呢?”
她凝视着母亲,认真的问道。
浅井夫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女儿,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依然发光的金色瞳孔。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是人类的眼睛,像某种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在融化,在凝固,在晕开。
浅井夫人的脸色变了。那种扭曲的神色再次浮现,像水面下的暗流终于冲破了水面。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像两团火,越烧越旺。
“我想你活下去!!!”
母亲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像一声压抑了很久的呐喊,终于冲破了喉咙。她的手指收紧,指甲嵌入织织的手臂,疼,但织织没有躲。
织织看着她。忽然感受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胸口涌出来,像一股温热的,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她的视野变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母亲的脸,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她感受到了什么。啊,是欲望啊。
织织忽然笑了。
她的嘴角弯起来,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光,像两颗燃烧的太阳。冰冷的冬日阳光,亮得刺眼,却没有温度,仿佛不是人,是圣物。
“你做得到的,母亲。”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钟声,像咒语,像某种古老的预言。
浅井夫人棕色的瞳孔里,忽然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歪着头,窃笑一声。
“是啊,”母亲说,声音奇异的轻快,“我做得到。”
浅井夫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那道金色的光芒已经消失了,但有什么东西留在了里面,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土壤。
“阿织,”她说,“你的脸,足以撼动乱世江山,左右天下霸主之心。你的美貌便是利刃,是你最好的筹码。”
“现在就出发吧。”
她俯身抱了抱织织,深深地看了女儿最后一眼。
然后,她转身,对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忍者点了点头。
女忍者走过来,蹲下身,把织织抱在怀里。
“抓紧,”女忍者说,声音沙哑,“我们要快。”
夜风灌进织织的耳朵,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院子,看着那架秋千,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开的身影。
浅井夫人没有挥手。
织织转回头,把脸埋在女忍者的衣服里面。
她的眼睛很酸,但没有眼泪。
*
夜很深了。
月亮躲进了云层,只露出一点朦胧的光,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玉,苍白而遥远。
女忍者在树枝间飞快跳动,在黑暗中穿行。
夜风很冷。
她们不停歇,女忍者一路都很安静,织织好奇地观望四周,第一次出门那么远啊。
直到天空微微发亮,太阳要出来了,女忍者突然停下了。
她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紧绷着,她的手指收紧,牢牢固定住织织的腿,疼得织织差点叫出声。
但是织织不敢吭声,女忍者眼睛在树林里扫视,躲藏在一颗大树后面。
“羽衣,”她低哑道,“不要出声。”
织织僵硬到呼吸都在压抑,不远处有几个人影在移动。这些忍者穿着白色的衣服,边跑边在说话。
下一刻,他们全部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