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厮磨,轻柔碾压。
舌尖抵开唇缝,探入口腔,缓慢纠缠搅动。
呼吸相互缠绕下,元饱被吻得四肢发软,大脑彻底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特兰斯温柔又强势的亲吻。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特兰斯才缓缓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元饱的额头,气息略微急促。
元饱大口大口喘息,唇瓣被吻得微微肿胀。
他刚要埋怨特兰斯不让他睡觉,胃里就开始猛烈地痉挛抽搐。
浓重的酸涩液体不受控制地往喉咙里涌,元饱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手推开身前的男人,跌跌撞撞冲向浴室。
“呕……”元饱跪在马桶边缘,胃里的东西尽数翻涌而出。
酸涩的胃液灼烧喉咙,泛着苦涩的痛感。
元饱感觉自己吐了好久,才能按下冲水键。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近两周以来,这种突如其来的恶心干呕频繁发作,而且毫无规律。
他起初以为是普通的胃病,按时服用药物却没有半点好转。
后来又归咎于备考压力过大,但是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现在只是一个亲密的吻,都能诱发剧烈的反胃。
元饱盯着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指,心底莫名发慌。
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难以根治的重病……要,要告诉特兰斯吗?
特兰斯一直等在门口,“元饱?”
元饱刚刚锁了门,他进不去,只能一直在门口听元饱的动静。
但是洗手间隔音太好,他什么都听不到。
元饱爬起来打开门,特兰斯快步上前,手掌直接覆在元饱的额头上。
温度微凉,没有发烧。
可少年露在外面的双手,依然抖个不停。
“怎么回事?”特兰斯递给元饱一块毛巾,“你最近好像总是突然想吐?”
元饱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整个人虚弱又苍白:“没事……应该是晚上吃多了,消化不良。”
特兰斯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明天去私人诊所做检查。”事关元饱的身体情况,特兰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用了,真的没事——”
“听话!”
特兰斯不给元饱讨价还价的机会。
元饱抱住特兰斯紧实的腰身,脸颊贴在柔软的睡袍上,哀求道:“Daddy,我真的不用看医生。我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不想分心。我身体真的没事,等考完试好不好?下个月家庭医生本来就会上门做体检,我发誓,到时候一定乖乖检查。”
他现在好不容易刚过上安稳的生活,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他不想去看医生,也不敢看医生。
如果查出什么绝症,特兰斯一定会抛弃他的,一定会!
特兰斯看向怀里慌张怯懦的少年,碧色眼眸里满是狐疑,“你确定自己真的没事?”
元饱用力点头,蹦了蹦,“我确定,我没有骗你。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元饱抬起头看着特兰斯,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他伸出三根手指,像在法庭上发誓那样,“我发誓。等我考完试,一定去看。如果我不去,就罚我……罚我今年没办法申请大学。”
元饱如此坚持,特兰斯终究心软妥协。
特兰斯把那三根手指按下去,握在掌心,“好。”
男人将坐在冷硬地面上的少年打横抱起,“但是答应Daddy,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不许隐瞒,必须去医院。”
元饱埋在他温热的怀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乖巧应声。
特兰斯把他抱回床上,元饱缩了缩脖子。
特兰斯还是以刚才的姿势,把元饱紧紧拥抱在怀中。
“睡吧。”
特兰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声音似乎闷在元宝的头发里,低沉又温柔。
元饱闭着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生病,但是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不自觉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他的小腹平坦,什么都没有,瘪瘪的。
可是元饱就感觉自己的肚子不对劲,里面似乎有别的东西……
难道……是瘤?!
该死的……他不会真的绝症了吧?
元饱睁着眼睛,巨大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一周后,学校正式进入期末考试周。
安排的学习节奏压得人喘不过气。
学校虽然是私立学校,但对学分的把控非常严格,一直保持着高升学率。
所以一旦挂科,补考难度会更高。
每个人都在课堂上抓耳挠腮,连平时喜欢讽刺元饱的那几个人都没时间继续来捣乱了。
元饱这段时间一直昏沉乏力,脑子像蒙着一层厚重的雾,有时候看印刷工整的外文字母,都会感觉字母在轻微晃动。
考试考到一半,熟悉的反胃感骤然翻涌上来。
胃部不受控制地抽搐,元饱死死咬住下唇,扶着墙壁,直冲进男生洗手间。
水龙头流出来的凉水并不能压下胃部的反胃。
元饱趴在洗手台边,持续性剧烈干呕。
胃里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食物可以吐出,只有酸涩的胃液正在灼烧食道。
易森担心元饱的情况,追出来,正好听到里面压抑的动静。
少年手里攥着一瓶常温矿泉水,眉头死死皱着,他看着元饱惨白的侧脸,拧开瓶盖,把水递到他手边,“元,你已经这样吐了一个多星期了。你老实告诉我,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