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过奖。”
“本侯的人,您说接就接,说安置就安置,本侯说什么都不作数是吧?”
晏止盯着床架子看:“侯爷承认是你的人了?”
“不是郡主说的吗?郡主都这么说了,本侯还有什么道理不认呢?”
“你想我屈打成招?”
“已经是了。”
“岑渡,你以为我愿意?皇上赐婚,如今才第四日,你先是打了打人,后是纳妾,桩桩件件我何曾屈打成招!”
岑渡伸手,握住晏止的手腕。
“放手。”晏止说。
“不放。”
“岑渡。”
“人是你弄进来的……”
“镇国侯,要些脸面吧。”
“脸面?”岑渡的手松开一些,但没放手,他侧过身低下头,吻她。
温柔的,不带一丁点火星。
晏止躲了躲,推了推,抗拒两下,躲不开,推不动,抗拒不了,只能任由他的手不老实。
气息交缠——
“岑渡……”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到耳侧,呼吸滚烫。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里衣,攥紧,松开,又攥紧。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领,指腹擦过锁骨,继而往下,绳带一处一处崩开。
她颤了一下。
“冷?”他问。
“不冷。”她答。
“那为什么抖?”
“……”
岑渡吃吃的笑起来,笑罢声音压得低低的:“娘子,云栖院太近了。”
晏止发痒,抬手在岑渡脑袋上拍了一下:“太远了我不好管,万一她真出事怎么办?”
岑渡抬手,床幔落下,烛火晃了晃,他撑起胳膊在她上方,看着她。
“想来郡主不喝药了,病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侯爷从未生过病吗?”
“郡主都能来管本侯的闲事,那自然是病好了。”
“岑渡!”
岑渡欺身下来:“娘子,明日我便是负心汉了……可怜可怜……”
晏止叹息:“那要不将蘅芷送走,我寻个小婿?”
“名声乃身外之物,只要娘子疼爱,为夫不稀罕。”
晏止按住岑渡不安分的手:“真不行,明天我要进宫。”
岑渡收手:“为夫有数,为夫不是禽兽。”
他低下头,吻她的眉心,很轻,像怕碎了。
窗外的风大起来了,竹枝扫着窗棂,沙沙响。
第二日岑渡依旧早早醒来去练刀,长风站在旁边汇报:“云栖院还算安静。”
“安静?哼!”岑渡很不满。
晏止起身梳妆后与岑渡用过饭,蘅芷竟过来,说要请安。
岑渡一言不发出去,晏止则允她起身说话。
“郡主……是要进宫吗?”蘅芷怯怯地问。
晏止点点头:“本郡主说到做到,你放心,午时之前一定回来。”
蘅芷面露娇怯:“多谢郡主,可是……侯爷好像不喜奴,郡主此去,留奴与侯爷在府里,万一他将奴……赶了出去,奴可怎么好啊……”
说着,泪又出来了。
看呆了青禾。
晏止微微皱眉:“你想我做什么?”
“奴也不知道,郡主,您能带奴或是带侯爷一起去吗?”
“这……”晏止居然作难了,“蘅芷姑娘,不能,你和侯爷都不能去。”
蘅芷抬眼,泪目盈盈。
已经出府了,青禾还对那蘅芷的神情难以忘怀:“小姐,你真要将她放在侯府啊?您看她,太吓人了,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都受不了,若是侯爷……郡主……”
“西院的规矩,男子是非重,既然许人,又没能及时制止,叫人家自赎身出来找上门,便要收下。东院的规矩,女子是非重,既选了自己的出路,便要为自己的选择做主,她主意已定,必然不会回头。而朝臣的规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还是侯爷与我,更要为臣表率。”
此番话既是回答青禾的,也是对晏霄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