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技巧。”暗处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楼梯口走出。

“女士有这份能力干什么不好，何必学做梁上君子呢。”

“啊，手机，这就是你。”男人半身浮出水面，双手抱胸，看好戏说，“不去打个招呼吗？”

夔山灵擦下额头的汗，看着对面的白大褂，略长的头发遮盖男人的眉眼，反而更加突出男人的容貌，身高目测有一米八多。

穿着鞋，看不出真实身高。

“我孰与城北徐公美?”迎着夔山灵的目光，男人抱胸问。

夔山灵回以迷茫表情。

听不懂，斯密马赛。

显然男人也没想到有人不知道九下语文课本的课文。

真是酣畅淋漓的一个文盲。

“咳，我叫嵇玉宸。”嵇玉宸跳过不愉快的话题，和夔山灵握手，“请问您是……”

牢房里的男人对此冷笑一声。

“我叫夔山灵。”夔山灵爬起来，下意识遮住01的摄像头。

“我没事。”01闷闷说，他不会像夔山灵担心的那样，看到过去的自己感到伤心，他早就接受了事实。

“这位是……”嵇玉宸挠头尝试和01握手，半天找不到“手”的位置，只好拎起01上下活动两下，以表自己的尊敬。

“PCG-01，你的未来。”01简单介绍自己。

好不吉利，嵇玉宸在心里呸呸两声，他才不会变成机器人呢。

“哈哈，您真会说笑。”

“他说的是真的，”牢房里的男人看热闹，“我能看到你俩的灵魂，可是同一个哦。”

嵇玉宸从一开始就保持的微笑缓缓消失，“我是被赛博飞升了？”

“我不可能同意这件事，没有我的允许那群沽名钓誉的蠢货绝对动不了我。”

“嗯嗯，可你的未来就在面前。”男人继续拱火，“哇，绝对的权威，哇，变成手机了欸。”

“闭嘴。”嵇玉宸额角青筋跳动，威胁地敲敲牢房门。

“真不经逗，”男人装死浮在水面上，闭嘴不说话了。

“所有你又是怎么把未来的我带到这里呢？”嵇玉宸没被带歪，最开始他只对夔山灵感兴趣，莫名其妙跑到地下水牢，身上还带着各种各样的味道，手里还攥着“未来的嵇玉宸”。

要是今天他没换班，她估计就要躺在操作台上了。

“这是幻境。”夔山灵往边上靠住，努力组织语言，“我也不是很清楚，目前看来幻境似乎是过去的某一片段被截出来，然后一直循环。”

“是我们死去的片段被截出来。”男人好心补充，“你只是顺带的小喽喽。”

话语里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自豪。

对面儒雅男人看不下去，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我是假的？”嵇玉宸恍惚看着自己的双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到差点跳起来。

“我有痛觉，五感也正常，”嵇玉宸回想自己的记忆，没有太大的断片或者异常，“记忆也正常，真不敢相信自己原来是假货。”

“你当然是真的，我们是从时间长流里截断一部分出来，而不是复制一份。”男人游到门边，撑在门上，“小夔，你有带的什么吃的吗？我好久没吃东西了。”

夔山灵默默从骨链里掏出一份祝余和一块山海经肉。

“也请给我一块。”儒雅男人睁开眼，求夔山灵。

祂已经多少年没吃过正常食物了。

一时间牢房里只有细碎的咀嚼声。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救下羲和？”嵇玉宸蹲在旁边，完全没有旁人所说的天才架子。

“还有其他的生物。”夔山灵补充，虽然她一开始冲羲和来的，但看到其他生物也会尽可能解救他们。

“荒唐的理念。”牢房里男人珍惜地咽下最后一块食物，评价道，“你救不了任何人。”

“不过……”男人上下打量着夔山灵，“你不会被他们嘴里的救世主忽悠了吧。”

“那群傻子和你说你是救世主了？”

夔山灵点点头。

男人嗤笑一声，“那是假的，我骗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