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
“谁在叫?”
云姜被突如其来的怪叫吓了一跳,茫然的看向云苏安的手机屏幕。
里面的小人站在山顶上,右手牵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对方还有半拉子身体嵌进了山体里。
云苏安无奈:“姐,是你按到你光崽的头了。”
“我按它的头就会叫么?”云姜将视线重新放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好奇的用食指戳了下小人的头。
“叭——”悠长的怪叫在安静的病房里蔓延。
云姜沉默一瞬,实诚道:“有点难听。”
云苏安乐了:“你这是初始叫声,我有一个徽章,那个叫声可爱,你要不要听一下呀。”
说着,她从自己珍惜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大方的将自己攒了两个月才买回来的徽章放在了云姜的手里让她欣赏。
云姜接过徽章放在手里,小小的人托着腮,头上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很可爱。
“就是这么个小徽章要一千二?”云姜按了按小人的蝴蝶结,想起去年暑假云苏安梗着脖子说她自己攒的钱凭什么不能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话,下意识和当时她提到过的一千二画上了等号。
云苏安“嘿嘿”一笑,老实巴交道:“我买了三个。”
“三个?”云姜歪头,头上的帽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歪了一点。
云苏安点头,骄傲的抬头:“一个用来用,一个用来收藏,一个放在柜子里欣赏。”
云姜话还没说完,也没听她说完,悠悠的问:“不过——你一个月就二百块钱,两个月攒了一千二,是不是太离谱了?”
云苏安尴尬一笑:“那不是以前攒的么。”
云姜托着下巴,透亮的眼眸眯起,将心虚的不能再心虚的妹妹上下左右来回扫了一遍。还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滑动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然已经紧张的不得了了。
“不是要给我听一听么?”云姜将徽章重新放回她的掌心。
嵌在山体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挪了出来,小人的左手也没有了牵着人的怪异感,带着帽子的白发黑脸小人静静的站在山顶。
云苏安扫了徽章,激动将手机拿到云姜眼前。
“咪呼~”
“咪呼~~”
“咪~呼~~~”
云姜仔细的听了几声,思忖片刻,伸出手,白皙的掌心向上,理直气壮道:“给我一个。”
云苏安:“?”
她悲愤,腮帮子鼓起:“不给!”
“五百。”
云苏安喜笑颜开,甜甜的说:“亲爱的姐姐,我明天就给你带来。全新的,还没绑定过的,没有任何瑕疵的哦。”
她熟练的操控自己的小人坐下,传回到了小人出生的地方,嘴上叭叭的为她讲解:“这个地方叫做遇境,我们刚刚是串线了,我现在来找你。如果串线了千万不要乱跑哦,就呆在原地,然后你的同伴就回来找你啦。”
“当当,本巫师闪亮登场!”
云姜抿唇笑了一下。
在她的手机屏幕里,黄色斗篷黄色脸蛋的小人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所谓巫师的身影。
“我的光崽叫言风,你也可以给自己的崽起个名字。”云苏安滑动着手机屏幕,嘴上还在碎碎叨叨,“我先带你把图开了,把该拿的先祖拿了,你看这种红红的在蜡烛头上的东西就是烛火了,跑到一定的数量就会合成蜡烛,蜡烛就是我们光崽买衣服换发型的伟大货币……”
云姜看着手机里不停转换的风景,看着光崽“咕嘟”一下坠入了海里,屏幕倏地一黑,随着视角的转变,整个屏幕又一点点被蓝色的光覆盖。
她说:“就叫万木春吧。”
“万木春。”云苏安重复了一遍,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单手切换滑翔,另只手朝她比赞。
其实云姜不爱玩游戏,除了小时候的4399小游戏外,《光遇》算是她第一个真正接触的游戏。
云苏安则不同,过早接触网络的她什么游戏都会玩一点。
正好碰上她生病,扯着照顾姐姐的名头也不去上补习班,除了回家换衣服洗澡,几乎和在医院里住下了一样。
要不是云苏安天天吵着她的游戏搭子要上辅导班没有人陪她玩,云姜也不会任凭她在她的手机里下载各种游戏。
“今天不许打游戏打到十二点咯。”云姜也没指望她能答应,意外的是对方居然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云苏安抬起白生生的小脸,脆脆道:“今天保证早点睡觉。”
云姜挑眉。
“对了姐,你大学报了哪里呀?离家远不远呀,是南大还是北工呀?”
云苏安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云苏安今年十二,幼儿园的时候因为换了地域,云母想要她多适应一下环境,于是她便多上一年的中班。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爱学习,隔壁阿姨的孩子天天拿着满分的成绩单回家,而云苏安只能得到云母的一顿笋条炒肉。
一个连加减乘除混合运算都算不利索的小笨蛋,居然来问她报了南大还是北理工。
云姜将身子靠在厚厚的枕头上,道:“是叔叔让你问的么?”
云苏安手心有点出汗,心里莫名有股子心虚感,她扬起笑容:“叔叔说想让你离家近一点,到时候想回家了他就能开车接你回来。你又经常生病,天气一冷一热你就感冒发烧,妈妈也不想让你报远了。当然,当然我也舍不得姐姐,所以想要姐姐能多回家陪我玩。”
“嗯。”云姜淡淡的应了一句,嗯完便没有了下文。
云苏安悄咪咪的抬头看了她好几眼,好一会也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丧气的又将头低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