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面前的女孩仔仔细细看过一遍,虽然不是多惊艳的长相,但胜在耐看,凤眼琼鼻,一张标志的小脸,倒也有几分美人胚子,就是太瘦了。
“你跟江总是旧相识?”年纪相仿,不怪他这样猜。
苏童听到这两个字,心中警铃大作,她第一想到的是那天酒店的事,不会的,她只是出了一声,声音惊吓到变调,赵准不可能听出来。
“不认识。”她斩钉截铁的说。
赵准别有深意一笑,就是真不认识也不该是这副态度,不说顺杆爬,就没见过撇的这么干净的。
“那有几分遗憾啊,小姑娘,你要的合同不在我手里,昨天就已经送到江总手里了。”
苏童一愣。
赵准没必要骗她,真不愿意给她,直接说不给就是了,她也没招。
既然不在他手里,苏童也不逗留,“那打扰赵总了。”
见她走的干脆,赵准也不见怪,脾气随和的问:“要我派车送你去江总那边吗?”
谁让赵家没个女儿,讨好谁不是讨好呢,终归一个人情。
苏童:“……”
苏童冷着脸走出赵家公司,站在路口一时心中茫然。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像赵准说的去找江序?他们昨晚才见过面,关于朱家合同的事,江序只字未提,他明知她有多需要这个合同。
苏童又想到昨晚两人不欢而散的场景。
此刻的江序该看清楚了她是怎样的人,不择手段,心机深重,连唯一对她好的伊明诗都能算计。
她尚且能硬着头皮找来赵家,但她没有勇气再站在江序面前。
算了吧苏童,不要了吧,就这么回文莱,怎样的后果她都认了。
别再贪心也别在纠缠不清。
她给恩茜打电话,将回文莱的机票改在明天一早。
就在苏童下定决心不要这份合同,回去收拾东西回文莱,电话响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她下意识咬住唇畔。
是江序。
她还是按了接听,低头盯着脚下的路面:“喂?”
江序问:“在哪?”
江序这个问题也问的奇怪,她看了眼周围环境,说:“在酒店。”
下一秒,电话那头声音严肃:“苏童,不要撒谎。”
苏童息声,看吧,连基本信任度也没了。
她不想告诉江序她在哪,她不说话总行了吧。
谁知,他又说:“是在赵家的公司?等着,我很快到。”
苏童吸了口气,慌忙张看四周,没见到那辆黑色宾利,是赵准告诉他的?有钱人的嘴这么没把门的吗?
江序是自己猜测的,昨夜他回去的迟,苏童也睡的晚,他知道苏童跟朱家旺约在下午,也计划等她睡醒了中午再打给她。
谁知道临时来了个事,卫炳霖带着隔壁市几个官员过来,想见他一面,卫炳霖是舟市市长,这点面子他不能不给。
下午,在嘉宁饭店顶层Vic私密包厢,长达三个小时的秘密谈话,所有通讯设备隔绝在外,再出来,他错过了通知苏童的机会。
以她的性子,一定已经去过朱家,朱家旺不可能见她,但一定会告诉她实情,她会去找赵准,他手机没有收到苏童的电话,只可能是她还没有从赵准那里知道她要的东西在他手上的消息,她应该还在赵家的公司。
苏童不想被人看到江序来这里接她,这里是赵家门前,她胡乱上了趟公交车,报了个靠后的站牌名。
路上,手机又响了,她以为是江序或者是恩茜,但都不是,是马净秋。
苏童没发现,她整个人从面部到四肢都出现了抵御性的变化,变得如临大敌。
电话里,马净秋单刀直入,“恩茜说你定了回国的机票,事情都办成了?”
恩茜是马净秋安插在她身边三年的人,苏童早就知道。
“我能力不足,码头仓库我拿不下来,再留在国内也无济于事。”
马净秋口气凌厉,“苏童,你尽力了吗?据我所知,赵家也不是铜墙铁壁。”
马净秋知道她接触过赵家,看来这几天恩茜也没闲着。
见苏童不语,马净秋换了话题,“你不在这几天,医院天天打电话,你母亲的情况很不稳定,专护24小时看着,寒寿也去了几次,你说,她这仪器万一停了,她还能活吗?”
苏童一瞬间心跳骤缩,骨骼寒颤,呼吸也停了。
“马净秋,你别动她!”
“那你知道怎么做的,苏童,很快了,离你自由的日子很近了,我会替你照看好你母亲,你只管帮郑家争取回国。”
苏童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来的能耐,得她这么高看,就笃定她能将郑家的产业带回国。
苏童紧紧握着手机,指甲发白,整个身子应激性颤着。
车门开了,司机叫了好几次,她才浑浑噩噩的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