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我知道了。”
“郁助理,你有事吗?我让乔老师下戏回给你?”
郁米想到那些带着恶意的辱骂,呼吸一滞,他下意识道:“不,不用了,不是大事,别影响他拍戏,我挂了。”
“好的,对了,”圆圆说,“刚刚周经纪也打电话给我,好像有事找你,但打电话给你没人接,郁助理你醒了就回给他一个电话吧。”
“好,好的。”
郁米挂断电话,手机还在不断弹消息,入目不堪的辱骂源源不断,他慌忙地打开设置,研究半天才将禁止加好友勾上。
汗水滚到眼里,郁米擦了擦。
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他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随后打给罗伊。
一声,两声,三声.......
直到嘟声传来,仍然无法接听。
郁米又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与此同时,妈妈打来电话,郁米盯着来电显示,犹豫半晌,还是接通了。
“郁米!你还要不要脸了?”邓婉清的怒吼从听筒里传来,“你这样对得起谁?!!”
“妈妈......”母亲的话像一把尖刀插在郁米身上,他哽咽道,“我......”
“你知不知道,网上那群人都电话到你姐和你爹单位——”
“妈,你别怪小米了。”郁梵抢过手机,“小米,你还好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找到你们了?”郁米慌道,他焦虑地啃着手指,“都是我的错,你们没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你别放在心上。”郁梵装作无所谓地笑了一声,“你和那个乔什么的,到底怎么了?”
“我,我提前发病了......”
听到这话,邓婉清也顾不得生气了:“什么?!你有没有事啊?”
“我没事...乔诺和我匹配度也很高,现在...现在也算是救了我。”
“.......”
母女俩五味杂陈地听到这段话,邓婉清脸白了白,最终什么也没说,颓然地坐回沙发上。
郁米:“罗伊他呢?”
郁梵:“白天他联系我们,说希望解除婚约,并且说不怪你,是他的问题,他会和你说明,具体一周后会再联络我们,我和妈妈打电话给他,没接通,打电话给你也是关机,晚上就看到网上的传言了。”
郁米急道:“他应该是知道了,我也联系不上他。”
家人沉默良久,最后郁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说你,人家小罗不是挺好的吗?”
“对不起.....”郁米无力地垂下头。
郁父:“唉,现在这事闹得,你还怎么出去见人?”
不等郁米回答,邓婉清不开心地吼道:“你少说两句,你就是在乎自己的面子,这事能全怪乖宝吗?”
“邓婉清,你说话能不能讲良心?什么叫我就在乎自己的面子?我不也是为了乖宝好?那现在怪谁?怪你吗?”郁父提到这事就气,“当初就是你非要乖宝结婚,现在你满意了?”
“你有能耐就找到更合适的人救乖宝啊!”
“爸妈,你别吵了。”电话那头传来郁梵焦头烂额的声音,她看了一眼对话那头的郁米,匆匆挂断电话,“小米,你别多想,这两天回家,我们带你再去做个检查,先不聊了。”
这一幕在生病的这几年里,郁米天天看,天天听,他麻木地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忙音。
自责快将他压垮了,如厚重的泥沼,将他吞噬。
妈妈说得对,他对得起谁?
歉疚,自责,以及浓厚的,深重的自我厌恶。
因为他发现,被乔诺标记后,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
郁米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小周打电话过来。
他们聊了许久,最后,郁米沉沉地应了一声:“好。”
-
乔诺回到酒店,第一时间感知郁米的踪迹,古怪的是,他竟然什么也感应不到。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比起回来没看到人,这更令他慌张。
他不信邪地又一次感知郁米的存在,仍然毫无气息,就像世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这怎么可能呢?!
乔诺睁开眼,盯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指尖深陷门框,木板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圆圆和小甘一路连跑带走地追上乔诺,看到他面色苍白地杵在郁米房门口,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周经纪打电话给小甘,小甘没有避着圆圆,听到周经纪电话里提到的事,圆圆脸色大变,她打开手机,不用搜索,就在首页看到十几条热搜。
“难怪.....”圆圆翻看下面的评论,那些难听的,肮脏的话,光是看两眼,她都觉得沉重得喘不过气,更何况被骂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乔诺,给小甘使了使眼色。
小甘脸色也不好,他擦擦汗,走向乔诺:“乔老师,那,那个,周经纪说他已经到剧组了,在楼上会议室等你呢。”
“郁米呢?”乔诺问,声音裹着湿气,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就是想和您聊这事,周经纪说,郁米愿意承担全部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