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快乐!”
杀青宴上,众人朝主桌的计凌举杯庆贺。
坐在主桌的Omega明显特意打扮了一番,裁剪得体的白色晚礼服衬得他面如桃李,他言笑晏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
“再来!”
计凌请了剧组大半人,酒桌上的人鱼龙混杂,见他干了,有好事者嬉笑起哄。计凌眼里闪过一丝冷凝,很快又被笑容代替,在众人的簇拥下又喝下一杯。
气氛随着计凌一杯杯酒下肚达到高点,富丽堂皇的餐厅哄闹不止,人群的恭维讨好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他享受着众星拱月的特殊。
酒过三巡,计凌一一扫过餐厅,最后在乔诺那桌停下。
乔诺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坐在角落和导演说着话,全然不把他这个主角放在眼里。
还有他新招的两个助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知道吃吃吃,和那个姓郁的一样让他厌恶。
一群乡巴佬,凭什么过得比他好?
计凌不耐地咂嘴。
有人前来敬酒,他收起脸上的不屑,笑盈盈地喝下这杯酒。
那人还想再聊,他是组里跟拍,不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计凌压下心底的烦躁,恰巧这时手机响了,他借着接手机为由,推掉了眼前的麻烦。
计凌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见气氛正嗨,他放心地走到角落接通电话。
“计,计老师,成功了。”对面声音发抖。
计凌喜上眉梢:“太好了。”
他当对面头一次做坏事,良心不安才声音发抖,连忙宽声安慰:“放心,你欠的那点钱我会替你还的,你也别有心理压力,喷点信息素而已,能有什么事?”
来电的正是他的司机之一,这两年欠了高债,正为此焦头烂额。
说是高债,其实也就几十万,计凌自然不把这笔小数目放在眼里,以替他还债为由,让他替自己做一件小事。
上次他搞到乔诺的信息素还剩一点,他让自己司机把郁米弄昏迷了,将乔诺的信息素喷在他的腺体上,并且匿名发函给罗伊,假装捉奸在床。
他当然知道这点小把戏又不至于让人家夫妻俩离婚,但是自己Omega身上有别的男人信息素,是个Alpha都该受不了,能让郁米吃吃苦头就够了。
当然,能离婚算他赚的。
再说,他才不信郁米和乔诺是清白的,他只是让事实更加明显而已,罗伊知道真相,应该感谢他才对。
想到这,计凌声音更轻,他伸出手欣赏自己形状饱满的指甲:“完事了就赶快回来吧。”
“不,不是的,我出去的时候遇到米朵身边那个老助理了。”助理的声音更抖,甚至染上了哭腔。
“王姐?”计凌一愣。
“对。
计凌心里一紧,不再那副悠然的模样:“你没被发现吧?”
“没有.....我包得严严实实的。”
司机的声音明显心虚,计凌不信,低声吼道:“你老实说!”
“真,真的没有,最多我身上沾了点味道,但那个Omega的味道也跟个Alpha似的,王姐也没闻出来,不会有事的。”
“味道?你为什么会沾上郁米的味道?”
司机一听,沉默好久,计凌心底发毛,急急说了几声“快说”,才听见司机嗫嚅道:“那个Omega好像发情了.....”
计凌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看向乔诺方向,冷不丁和那双冷漠的双眼对视,他慌忙心虚地移开目光。
难道乔诺和郁米匹配度也很高吗?能让郁米提前发情?
但他顾不得研究其中的蹊跷,他压下心慌对司机说:“发情就发情,反正他老公也会到的,你先给他打支抑制剂。”
“我打了,可是,可是没有用啊。”司机终于顶不住心理压力,崩溃哭道,“呜呜呜呜怎么办啊计老师?”
“什么叫没有用?”
“我,我不知道啊,我打了好几支,都没有用,那,那个小Omega,他,他——”
计凌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他压下心慌,问:“他怎么了?”
“他好像快死了。”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心头,计凌深咽一口,忍不住再次看向乔诺,却见那个位置上空空如也。
*
郁米又一次被敲门声吵醒。
他迷蒙地想,今天怎么这么烦人啊,他好想好好睡一觉,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郁米,郁米!我是米朵,你开门啊!”
原来是米朵姐,怎么来找他了?
他房门正对窗户,可千万别被守在外面的记者拍到什么不好的照片。
“开门!郁米开门啊!你不要吓我啊!”
米朵姐怎么叫这么大声,好像他出事了一样,他只是很困了而已。
说起来......怎么这么热?
这种热不是夏日被烈阳照射的热,而是仿佛全身血液沸腾,顺着经脉走过身体每一处,灼烧每一寸肌肤的热。
如果郁米能够睁眼,就会看到自己如同失去生机的玩偶般躺在地上,浑身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般,脸色惨白,扯烂的颈环丢在不远处,房间里到处都是金属的气味。
小气了几十年的信息素这一刻不要钱似的爆发,甚至顺着门缝蔓延到屋外。
站在走廊的米朵和王姐都闻到了味道,米朵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郁米,郁米!王姐,他不回电话,你赶快找酒店工作人员过来开门!我通知乔老师!”
怎么要找乔诺了?
乔诺好像还在生他的气,都不想见他了。
想到这,郁米更难受了,迷迷糊糊中,他尝到湿咸的味道,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呜咽,像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地上。
酒店工作人员着急忙慌地赶来,他们轻轻地敲了两下门,米朵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别敲了!我们都敲半天了也没用,带门卡没,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