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害死我？”

如同诅咒，密密麻麻地充斥乔诺整个耳膜。

“闭嘴......”乔诺喃喃道，但没人听到他的低语。

兴奋的记者见他不回，更加得寸进尺，所有人都想拿到一手独家，他们围住乔诺，走廊被他们挤得水泄不通，光都照不进来，如同毒蛇般贪婪地盯着乔诺，吐出一句又一句浓稠黏腻的毒液，在这狭小黑暗的空间中，几乎要将乔诺淹没。

无形的黑气在乔诺身下蔓延，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句焦灼急切的声音：“乔老师，乔老师，都让开！乔老师别害怕，我来了！”

乔诺回过神，先是看到一个护在身前坚定的背影，因为刚睡醒，后脑勺还翘着几缕蓝色卷毛。

“都给我让让！保安，就是他们！他们入住证明都是假的！拦住他们！”卷毛的主人如同凶悍的大猫挡在乔诺身前，对那些围攻他的人张牙舞爪地挥着爪子。

接着，乔诺的手腕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郁米带着乔诺突破人群，冲向自己的房间。

如同利剑划破黑色虚无的空间，冲破讨伐他的模糊人影，世界再次有了颜色。

光照进来了。

黑气消散，乔诺注视着被郁米攥住的手腕，倏尔抽出，在郁米还没反应过来时，用不容置喙的力度抓住对方的手，十指交握，甩也甩不开。

郁米愣了愣，身后是嘈杂的争吵，他来不及多想，就这样拽着乔诺跑进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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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都被保安拦下来了。”郁米在猫眼里看了很久，见没人跟上，终于放下心。

“嗯。”乔诺不置可否。

郁米刚想擦擦汗，突然发现手还被握着，他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手就这么握了一路，之前被忽视的触感顿时涌向手心，宽大的掌心将他的手全部包裹住，他甚至能摸到乔老师的骨节。

他抽了抽，没抽出来，不禁紧张地深咽一口：“乔老师，那个，手。”

乔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施施然地松开手：“抱歉，忘了。”

“嗯嗯，我刚刚也是。”好在屋内昏暗，郁米看不到自己红透的脸，为了缓解尴尬，他假装正经地说：“这些记者真是难缠，乔老师你放心，公关那里小周已经联系公司了，很明显你没标记计凌，但以防万一，今晚还是别出去了”

“好啊。”乔诺答应的很爽快，他弯下腰，和郁米平视，“今晚郁助理会陪我吗？”

谁能拒绝自推这样和自己说话！郁米嘴比脑子快，结巴半天，如同就义般大声回道：“陪！”

听到满意的答案，乔诺勾起唇角，他又凑近一步，把人围在自己的怀中，轻声叹道：“郁助理，你真好，真想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我——”郁米刚想答应下来，迟来的理智回归，他想到了自己的病，沸腾的血液霎时冷却下来。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乔诺不依不饶。

“不，不是......”这时，若有若无甜腻味道钻入鼻尖，郁米皱起眉头。

计凌的信息素在Omega中绝对属于受欢迎的，又甜又香，但郁米想到这信息素是留在乔诺身上的就不开心，故意唱反调，又因为撒谎只敢小声抱怨：“不好闻。”

“嗯？”乔诺低头也闻到那股甜腻的味道，好声笑笑，“是不好闻。”

随后转身退开，脱下沾了计凌气味的衬衫，即使昏暗的环境，也能看到他匀称的肌肉，后背脊柱处那道金色的骑士剑纹身熠熠生辉，剑尖向下，剑柄点缀着一颗美丽的蓝宝石，日月星辉缠绕在剑身，蔓延至裤腰。

郁米吓得连忙睁大眼多看几眼：“乔老师，你你你怎么说脱就脱。”

“因为小助理不喜欢这个味道。”乔诺转过身，看到郁米眼睛和嘴完全相反的态度，不免好笑，随手从衣架拿起一件外套披上，“我更希望上面的味道是小助理的，可惜了。”

郁米心下一惊，下意识捂住项圈，最近忙的说要换项圈都没来得及，但比起这个，他更紧张被心上人闻到奇特的，完全不像Omega的气味：“乔，乔老师你别说笑了，你刚刚也闻到了吧，我的味道可不好闻。”

“捂着做什么？明明很好闻。”

从小到大，偶有闻到他信息素的人评价都是奇怪、冰冷、不像Omega，除了乔诺没人说过好闻，虽然他总跟自己说无所谓，但多少还是留下阴影，怕被别人发现信息素的味道就是其一。

多年的偏见造成的影响很难一两句消除，但郁米还是想再听一句夸奖，他扯了扯衣角，又一次问：“真的吗？”

“当然。”见小助理期期艾艾的模样，乔诺收起调笑的表情，认真道，“记得埃利诺拔出的圣剑吗？”

郁米点点头，在神话故事中，埃利诺是唯一能拔出圣剑的人，也是唯一能使用光之魔法的骑士，神谕因他的出现下达人间，埃利诺被国王委托讨伐魔王的重任。

“你的味道就像圣剑的味道，是荣耀和功勋的味道，很好闻，没有比你更好闻的信息素了。”

郁米疑惑道：“乔老师你有闻过圣剑的味道？”

乔诺笑笑，他揉了揉郁米的头发，点燃一根烟，走向窗边，望着窗外似曾相识的布景。

烟雾为那道布景蒙上一层幻纱，如同缥缈的回忆，乔诺问郁米：“郁助理，你想知道《LIE》的背景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