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诺见郁米一直盯着手上的湿纸巾，目光快将纸张蒸干也没动作，不禁怪道：“怎么不擦？”

“这张纸——”

“嗯？”

郁米抬起头，郑重地说：“可以保存吗，贴在我的床头，和我的娃娃作伴，如果能签个名就更好了。”

“......”那间贴满自己大头照的卧室画面又回到乔诺脑海，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没听见乔诺回话，郁米怅然地捧着湿纸巾：“不行吗？难得我推给我的呢——唔！”

乘其不备，乔诺好笑地重新抽出一张纸沾湿替他擦脸，Omega红透的脸蛋果然如预想中的柔软，短暂的惊讶后，就乖乖闭眼给他擦，他不禁放松力道：“他们这是给你灌了多少酒？”

脸上的力道散去，郁米睁开眼，凉水刺激让他找回几分神志，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仿若身处旋涡中心，只是思维还有些迟钝：“没多少，就，嗯，我算算喔——”

郁米掰开手指一个个默数，半天没把手指放下，乔诺不忍直视的将他的手指按回去，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是不少，只是耽误了几分钟就敢灌我助理。”

“没事的，开心嘛。”郁米讷讷摇头，他仰起头，真诚热切地注视乔诺，“恭喜乔老师演唱会圆满结束，今年的乔老师还是那么厉害，每个舞台都很出色。”

他眼里的热爱不加掩饰，乔诺想起第一次见到郁米时的情景，那场线下见面会，Omega也如现在这样，眼含星星地注视着他，几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如果用现在的话来说，曾经他第一位粉丝也像郁米这样，从来不吝啬喜爱，每次和它对话，语气里永远充满欢喜热爱，是无尽岁月中，他为数不多的慰藉。

乔诺抬头，他骤然靠近郁米，好似要刻在脑海里般凝视他的眼睛：“谢谢，多亏有郁助理的帮助。”

“我，我就做了应该做的，没什么大，大不了的。”郁米抖着嗓子，心上人靠那么近，他心脏紧张得都快蹦出来，脑子更是晕乎，这时，他又闻到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郁米眼睛一亮，“乔老师用的洗衣液和我一个牌子的哎，是被我安利到了吗？”

乔诺微微怔愣，随后气若神闲地笑道：“是的，你的洗衣液很好用。”

“嘿嘿，我也觉得。”

郁米根本没听出这句话哪里不对，只为偶像和他买一个牌子洗衣液感到开心，他抽抽鼻子，这么近的距离，也只闻到皂荚香，乔诺果然如他所说，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吗？

这样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很少见，大部分都是Omega，人们总是对稀有追捧，信息素基本没味的Omega甚至比甜味信息素的Omega还受欢迎，毕竟，谁不喜欢伴侣身上只有自己的味道？

与之相反的就是信息素味道古怪，攻击性强的Omega，就像郁米，即使得病，都很少能有高匹配的对象。

不过郁米从来不在意这些，他喜欢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即使很多人都认为他的信息素过于激烈，不像个Omega。

但作为Alpha的乔老师没有信息素味，倒是第一次听说，郁米小心地觑了一眼乔诺，他突然有点理解那些对无味Omega追捧的人，意识到自己喜欢乔诺后，他不可抑制地幻想乔诺身上只有自己味道的情形。

Alpha不用带抑制环，届时他人只要一靠近乔诺就会闻到他的味道，他又有些自恋地想，他的信息素味道说不定很适合乔诺呢。

“在想我的信息素？”

“！！！”郁米瞬间瞪大眼睛。

“你的表情很明显，好像在说——”乔诺促狭地停住话头，眼看郁米表情越来越僵，才慢悠悠地说，“我的信息素很适合染上别人的味道。”

他加重别人两字，不用想也是指谁，郁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我，我不是故意想这些，只是，只是......”

郁米这厢还在手足无措地想理由，却听乔诺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没关系，如果是郁助理的话，想要试试也可以。”

“试，试试？”

“是啊，”乔诺直言，“将我染上你的味道。”

那双绿色眼睛转过来直勾勾看着自己的时候，郁米心里打了个激灵，他经常想，如果乔诺真要勾引谁，仅一个眼神或许就能让对方溃不成军。

就在郁米快要缴械投降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乔诺用眼神点点郁米的口袋：“不接吗？”

“啊？哦......”仿佛机器人得到命令，郁米这才慢吞吞拿出手机，却在拿出来的那一刻，铃声中断。

郁米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是罗伊打来的。

他们偶尔也会打打电话，通常是郁米做了好吃的，问罗伊要不要回来一起吃，或者又买了什么东西，需要罗伊帮忙代收，这类家长里短。

虽然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更像是同居好友。这次也是，郁米没接电话后，很快收到罗伊的短信：【快递已经帮你放在客厅了。】

“是你先生打来的？”

一通短信，瞬间将郁米拉回现实，他收好手机，郑重说：“是的，所以乔老师以后还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我已经结婚了”

乔诺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郁米口袋里的手机，不答反问：“你们已经互相标记了吗？”

猝不及防被问到这种事，郁米俨然失去刚刚的严肃，心虚地说：“那，那是当然了，这是肯定的吧，哈哈，我们可是法定夫妻。”

“是吗？如果我能驱逐他的标记呢？”乔诺离郁米又近了一些，“你说过的吧，他很无趣，很没意思，那，你觉得我呢？”

郁米彻底蒙了，本来就被酒精腐蚀的大脑更加难以思考，乔诺今天穿的是自己的常服，也没化什么妆，没有在舞台上时的遥不可及，可更富有攻击性。

“那，那也不行，罗伊人很好的，之前是我误会他了，乔，乔老师你别这么说他，他是我的丈夫，我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