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她抬手轻轻抚着崔嘉月的脸颊,语气带着难掩的欣喜:“我的好嘉月,你可真是帮了母妃天大的忙!”
崔嘉月满脸疑惑不解。
“去,派人暗中盯紧东宫,一举一动都不得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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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雪簌簌落了整宿,清晨过后依旧未曾停歇。
漫天飞雪扬扬洒洒,轻柔落在地上,很快积起厚厚一层绵软白雪,宛若铺开的洁白云棉,将整座东宫庭院裹得素净静谧。
院中的老柿树早已落尽秋叶,光秃秃的虬枝遒劲舒展,此刻也驮着满满积雪,枝桠沉甸甸低垂着,唯有树梢枝头,还挂着橙红饱满的柿子,在皑皑白雪映衬下,红得鲜亮夺目,沁出淡淡清甜果香。
崔昭宁立在树下素雪之中,身上落了零星雪花,此刻她的眼底是掩不住的焦灼与惶恐。
双手紧紧攥着木梯扶手,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动静大了,扰得梯上之人不稳。
“姝儿,风雪天,树也高,实在危险,你快下来。”她仰头望着站在梯子上的魏姝,语气急切担忧。
一旁扶着梯脚的砚秋亦是心头打鼓,小脸绷得紧紧的,双手死死稳住梯子底端,生怕梯子晃动分毫。
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她也不敢分心,连忙跟着柔声苦劝:“公主,地面结了薄冰,梯子也滑,余下的柿子奴婢们去够便好,您万金之躯,万万不能摔着啊。”
梯上的魏姝却浑然不惧。
她身着一身软糯的绯红袄裙,裙摆垂落,避开枝头积雪,身姿轻盈灵动。
边听她们劝说,边指尖灵巧摘下一颗圆润熟透的红柿,稳稳放进臂弯的竹编果篮里,回头弯眸一笑,杏眼亮晶晶的,满是鲜活娇憨。
“不妨事的,就剩几颗而已,摘完便好了。”
方才二人正于暖阁窗边围炉翻书,打发时间。炉内炭火的暖气使人慵懒,这时窗外忽然飘来一缕清甜柿香,萦绕鼻尖。
魏姝抬眸一望,雪树红柿,明艳动人,心底当即生出兴致。
入冬以来还未尝过新鲜柿子酥饼,不如亲手摘果制作,也好给皇兄和昭宁尝尝鲜。
正好之前她亲手给皇兄做的生辰面他很喜欢,这次或许可以试着做一下柿子酥饼。
想到便做,魏姝当即催着砚秋搬来木梯、备好果篮,亲自登梯摘柿。
转眼只剩树梢最外侧最后一颗红柿,生得最是饱满红润,只是位置偏远些。
魏姝舍不得放弃,下意识微微踮脚,稍稍离开梯面,半个身子探出枝外,纤细的手臂竭力向前伸展。
风卷碎雪掠过枝头,她发丝微乱,却眼神灼灼,小声呢喃:“快够到了,再近些便好。”
树下的崔昭宁见状,心头骤然一紧,双目猛地睁大,整颗心高高悬起,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终于,指尖触到微凉的柿皮,魏姝心头一喜,顺势将红柿摘下,正要回头笑着向二人展示战果,忽然间,一只飞鸟猝不及防从枝桠间窜出,扑棱着翅膀掠过她耳畔。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她心神一颤,身子瞬间失了平衡。
脚下梯面覆雪打滑,她重心一空,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去,朝着冰冷的雪地重重坠落。
“姝儿!”
“公主!”
崔昭宁和侍女砚秋的惊呼声同时响起,满是惊惧慌乱。
失重感席卷而来,魏姝瞳孔微缩,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闭上双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温热坚实的怀抱。
清冽醇厚的乌木沉香涌入鼻腔,稳稳将她圈住,她下坠的身体也被牢牢托住。
熟悉的低沉沙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带着克制的慌乱与紧绷,有些沙哑:“姝儿。”
是崔淙聿。
魏姝怔怔睁眼,心头狂跳,胸腔里的心跳急促纷乱,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皇兄的。
惊魂未定的她呼吸急促,指尖微微发颤,余悸未消。
待心神稍稍回笼,温热的触感骤然从唇上传到大脑,她浑身一僵,赫然发觉,自己柔软的唇瓣,此刻竟然贴在崔淙聿温热的颈侧肌肤上。
身后揽着她腰身的手臂,力道悄然收紧几分。
崔淙聿的呼吸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