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女士有些心虚:“哪有那么夸张。”
秦奚没忍住先笑了。
饭后,祁瑜被杜女士安排去洗碗,她垮着肩膀慢吞吞洗着碗筷,嘴里碎碎念叨。
祁瑜思想飘的远,洗得也就慢,等秦奚从杜玉梅房间出来,她面前水槽里还堆着大半摞没洗的盘子,依旧在厨房磨磨唧唧。
秦奚挽起袖口走到她身侧帮忙一起洗,“你知道刚刚你妈给我什么了吗?”
祁瑜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知道。”
“给了红包。”秦奚停下刷洗的手,从上衣口袋里先摸出一个封得方方正正的红纸包,又缓缓亮出腕间莹润透亮、通体翡翠色的玉镯,“还有这个。”
那玉镯水头温润,在厨房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光,是杜玉梅珍藏多年的旧物件。
“我说不要,阿姨说,这是做祁家媳妇都要戴的。”秦奚慢悠悠复述杜玉梅原话,目光落在祁瑜骤然泛红的耳尖上,“你脸红什么?”
祁瑜不止耳朵和脸红,她眼睛都快红了。
原来被长辈看好的爱情是这样的吗?有人支持原来是这种感觉。
祁瑜鼻尖微微发酸,有些想掉眼泪的冲动,但忍回去了,她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感性了。
秦奚偏头去亲她,“怎么了?”
“没事,泡沫进眼睛了而已。”
“你过来,我给你吹吹。”
秦奚手掌轻轻托住她的下颌,小心翼翼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她泛红的眼尾缓缓吹了口气。
杜玉梅走了进来,吐槽自己女儿:“怎么让你洗个碗磨磨唧唧的。
祁瑜慌忙从秦奚肩头直起身,耳尖还泛着未褪去的绯红,手忙脚乱攥紧抹布扒拉水槽里剩下的碗筷,嘟囔:“嫌我墨迹别让我洗了呀。”
“看这个时候也不早了,要不然你们今天晚上留下来吧。”
“啊?现在还不到七点啊,哪里不早了?”
虽然申城的冬天黑夜十分长,但现在还不到七点钟,怎么也不算晚。
杜玉梅睨她一眼,“小朋友要休息好的呀,要不然你们俩个回家,让昭昭在我这里睡。”
祁瑜瞬间了然,她妈就是惦记着留孩子在身边,嘴上还要绕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借口,虚伪。
“妈妈,我今天想在奶奶家睡,你明天晚上再来接我可不可以。”
秦瑜弯腰平视秦昭,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孩的脑袋,语气温柔:“你确定吗昭昭,奶奶家里没有小朋友的东西,你在这里麻烦奶奶。”
杜玉梅打断她,“有,都有,小孩用的沐浴露面霜什么的我今天上午都买了。”
祁瑜在一旁咬牙。
秦昭抱住秦奚的胳膊晃了晃,“妈妈,就一晚,我想在奶奶家。”
秦奚没辙,只好妥协:“好吧,那妈妈明天来接你。”
杜玉梅眉开眼笑,当即牵着秦昭往客厅走,边走边细数新买的小零食,从头到尾压根没空理会气鼓鼓的祁瑜。
回去的路上,祁瑜一边开车一边吐槽:“谁家亲妈这样啊,偏心偏到北极去了。”
秦奚坐在副驾,手肘抵着车窗边沿,侧头望着身侧酸溜溜开车的人,“那我偏心你。”
“你不偏心我偏心谁?”
“谁都不偏,只偏心你。”
祁瑜放缓车速,空出一只手挠了挠耳尖,十分简单的被哄好了:“秦奚,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太好了。”
“为什么是有时候?”
“因为大多时候我都不会主动说起这些,我觉得这样袒露情感怪别扭的。”
年纪小的时候,性格太傲,会把对人的依赖和矫情混作一谈。
然而此刻她十分想要在秦奚面前矫情一回。
一路十分通畅,没什么堵车,回到铂悦天地还不到九点。
秦奚首先进去洗了一个澡,祁瑜坐在客厅里办公。
约莫半个时辰后,浴室水声停歇,磨砂玻璃门被拉开。秦奚裹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纯棉浴袍,乌黑发丝湿漉漉地滴着水珠,发梢沾着细碎水汽,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
祁瑜从地毯上坐起来,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祁瑜,为什么我有时候感觉你心事重重,但是你一开口我又觉得你还是从前那个你。”
她从前在年少时期吃过太多落空的苦头,习惯性把心事裹藏,一个人身上如果有两种矛盾的特质,这就构成了她魅力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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