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真的真的,我有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田丰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祁瑜和顾常念对视一眼。
两个人继续一唱一和。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记录都可以伪造,万一你还在骗我呢?”
“我还有通话记录,每次电话我都会录音,聊天记录你们不信,通话记录你们该信了吧。”
顾常念哟呵一声,老奸巨猾。
“我也是怕他们事后反悔,不给我女儿付医药费,所以每一次通话,我都存着。”
祁瑜说:“手机拿过来我看。”
里面十几条语音文件保存完好,还有数不清的聊天记录,祁瑜一一拷贝过来。
田丰太急着把自己撇干净,她们两个人一吓唬就什么都招了。
“我没骗你们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想救我女儿,真的是被逼无奈的。”
顾常念说:“别废话,你还是要跟我们回去的,秦奚还没出来,你要去跟律师说这些,不然我们报警把你抓回去也是一样的。”
田丰的脸一下子垮了,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我跟你们回去交代,但我不能坐牢啊……我女儿还那么小,她才八岁,她妈已经跑了,不能再没有爸了。”
顾常念说:“法律说了算,我们说了又不算。。”
田丰一下子瘫倒在地,嘴里喃喃:“我不能坐牢啊,我女儿还那么小。”
祁瑜忍无可忍:“你跟了秦奚多年,你应该知道她也有女儿的吧,你毁了秦奚,怎么不想想她女儿呢?”田丰说他女儿今年八岁,可秦昭也才七岁,同样也不能没有母亲。
说话间,老旧的砖房走出来一个小女孩,个头跟秦昭一样瘦小,脸色苍白,头发软塌塌地贴在脸颊边,连走路都有些晃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爸爸……”
田丰从地上爬起来,直奔小女孩。
“囡囡,怎么下床了,冷不冷啊?”
他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抱着小姑娘进屋了。
祁瑜和顾常念跟了进去,屋内的陈设十分简陋。
田丰抱着女儿,背对着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哽咽:“囡囡,爸爸要跟这几个姐姐去一趟市里,你先在奶奶家住几天好不好?”
小姑娘的脸埋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小胳膊紧了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点委屈:“爸爸,你要走了吗?”
“爸爸很快就回来。”田丰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小姑娘不说话了,十分乖巧的坐在床上。
这让站在一旁的两人十分不是滋味。
田丰走过来,给她们二人倒了一杯水。
“你们也看见了,我家就这个条件,女人也跑了,留下这么个病秧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
“那个人找到我,让我每个月挪一点钱打进她账户里,她说可以帮我出医药费,还说打进她的账户里被发现了也没事,然后我就答应了。”
“那个人是谁?叫什么?”
“是个女人,没跟我说名字。”
“你见过她吗?她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这样做?”
“没有。”
“她给你转钱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账户?”祁瑜的目光钉在他脸上,“银行账户,还是微信?”
“是……是一个境外账户。”田丰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说是为了安全,让我不要问来源,只要收到钱就行。”
顾常念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查到的转账记录,递到他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账户?”
田丰眯着眼看了看,点了点头,脸色白了几分:“对,就是这个,每次给囡囡打钱,都是从这个账户转过来的。”
祁瑜和顾常念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你们这就走了?”见两人起身要离开,诧异道。
祁瑜淡淡开口道:“不然呢?在这跟你拉扯其他吗?我要去接我女儿了。”
顾常念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没说话。
“明天上午来申城做笔录,我联系律师。”
她们走了,田丰还留在原地。
上了车,车厢里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祁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顾常念挑了挑眉,笑了一下:“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上心。”
祁瑜问:“是吗?”
“……”我发现你们妻妻俩都特别爱反问人,跟秦奚一个德行。
顾常念说:“现在就回家啊?”
“嗯,秦昭四点半放学。”
“你这后妈比亲妈都称职。”
“……”谢谢。
祁瑜的车开得很稳,黑色的轿车在高速上平稳地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