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单纯的恨，像夹杂了很多其他的情绪在里面。

秦奚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等等？”裴遥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什么叫后来？你俩酒吧那天不是重逢的第一次吗？”

秦奚的动作顿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第二次。”

“第二次？”裴遥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又赶紧压低，“那你俩回去没发生点什么？”

一向清冷自持的秦奚此刻有点手足无措，皱着眉一脸认真问裴遥：“应该发生点什么？”

裴遥和付元熙不怀好意的相视一笑，故意拖长语调逗她：“那你俩那天回去干什么了，不会冷战一夜吧？”

“没有。”秦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亲了。”

三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秦奚：“嗯，没了。”

裴遥差点拍桌子：“不是吧，就这？你俩没做吗？”

“没做。”秦奚觉得脸上有点烫，别过头不看她们。

忽然十分后悔约她们出来喝咖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常念“啧”了一声：“你俩真够墨迹的，那她知不知道孩子不是你亲生的？”

秦奚轻轻摇摇头：“不知道。”

裴遥：那你就更应该先去找她，把这件事说开。”

不知道怎么跟祁瑜坦白秦昭身世的事情，不想把她拖进这样的生活里。

秦奚这一天经常在跑神，总是频频回忆起陈年旧事，经常午夜梦回，被拉回到那个遥远的时代。

秦奚走到客厅里打开音响，熟悉的旋律跳了出来，是一首歌的前奏。

这首歌叫做暧昧。

声音其实是可以作为媒介存储记忆，这首歌的前奏一响起，心跳随着旋律跳动，秦奚就像被拉回在波士顿的生活。

刻苦铭心。

那样的孤单，寒冷，靠着对祁瑜的想念撑过一个又一个时刻。

直到看见尹文娴还留在祁瑜身边，她才终于接受了自己对祁瑜的自私，自己的别扭和舍不得，此刻她只想抱抱祁瑜。

有人按了门铃，她急忙跑过去开门。

是秦昭昭，她扑进秦奚怀里：“妈妈，我今天要累死了。”

秦奚看了看她身后，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揉揉女儿的头发，轻声问：“祁阿姨没有跟你一起上来吗？”

“祁阿姨说车开不进来，我从小区门口自己走回来的。”

秦奚有点失望的哦一声。

“妈妈你看，这是祁阿姨送给我的乐高，超级重。”秦昭昭仰起脸，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盒子举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秦奚心里软了一下，又硬了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昭昭，妈妈说过了不能随便要祁阿姨的东西。”

“哎呀妈妈”秦昭昭说：“祁阿姨说这是她去泉州特意给我买的，而且我已经谢过她了。”

秦奚帮她取下水壶和书包，感觉拎在手里有点重。

“奥对了。”小姑娘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跑回玄关打开书包，“祁阿姨给你买了木薯炖奶。”

秦奚感觉自己的心彻底被融化了。

“祁阿姨说这个凉了就不好喝了，让我放书包里。”秦昭把东西取出来，递给秦奚，“你快尝尝，我已经吃过一份了，这个很好吃。”

打开盖子，木薯炖奶的香气扑鼻而来，她舀了一勺送到嘴里，依然是很熟悉的味道。

读大学的时候，秦奚很喜欢吃一家木薯炖奶，不过不在大学城那附近，每次去都要绕好远的路，但祁瑜经常买来给她吃。

祁瑜小她两岁，自己生活马马虎虎，唯独对她十分用心。

现在她边吃边回忆感慨，怎么会有人连对你好都会那么有分寸。

晚上睡觉，也忍不住心猿意马。

“妈妈，你有没有认真听呀？”秦昭用小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有点不满。

秦奚回神，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喉间轻轻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放得软下来：“在听呢。”

她本想哄孩子睡，可秦昭明显还没说完，继续叽叽喳喳地讲起白天的事。

“妈妈，祁阿姨可厉害了，我玩的所有游戏她都会。”秦昭的声音里满是崇拜，小手还兴奋地比划，“她说只要是我能说出来的她都会。”

秦奚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故意睁大眼睛，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哇，这么厉害？”

“真的！”秦昭用力点头，“祁阿姨还说下周带我去海洋公园喂海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