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梦一时语塞。
“你约她来,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宋峰宇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面对丈夫的步步紧逼,拿出手机打开电话簿,袁梦犹豫该不该打这个电话。“你准备怎么办?送什么礼呢?”
一听袁梦这话,宋峰宇觉得有戏,死脑筋开窍了。
“我想把爸妈送妞妞的金条送给孙乐怡。”宋峰宇手上的钱留着应急用。“即贵重又能表达我们的心意。”
此话一出口,宋峰宇就察觉到袁梦变了脸,他随即说道,“以后有了钱,再给妞妞买,只要有钱随时都能买。”
“不行,那是我爸给妞妞的。”袁梦的声音不大,但是坚定。
“我知道,就是借花献佛而已,日后再买就是了。金条除了克数不同,都一个样,没区别。”
至于宋峰宇为什么要送孙乐怡金条,是因为办满月宴那天,他看出孙乐怡看向金条时的眼神异样。
袁梦没有说话,转身回去了房间。这是她第一次在宋峰宇和她说话时,转身离开。她感觉到心被深深刺痛,是的,物品是没有区别的,可被毁掉的是爱的意义。
靠,你气,我更气。宋峰宇气得拂袖而去。这事只能靠自己。刚才袁梦从手机翻出孙乐怡的电话时,他已悄悄记下号码。
孙乐怡的电话响了。她瞄了一眼,无视,嘴角挂着一丝不屑地笑。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应该是宋峰宇,这是宋峰宇第三次打进电话。之前第一次是发来了短信,大致内容是说明自己身份的短信,介绍自己是袁梦的老公宋峰宇,现在接电话方便吗云云。大概十分钟后,第二次是打来电话,她没接。接着半小时后也就是现在,宋峰宇打来第三个电话。她没接。
对于袁梦是登天的事情,在她这里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逗他们玩玩,还挺有意思的,想必袁梦的日子难挨吧。太好玩了。袁梦想求她办事,可以,但必须露出本来真实面目,别想装,想装就别想业务。看宋峰宇抓狂的样子,一定会逼迫袁梦。她在等,等袁梦露出“原形”。
这是什么,是命。在人生这场戏中,你生来是什么角色就是什么角色,没得选,任你挣扎也没用,你是配角是小丑是陪衬是群演…你就是,所以,认命吧。
今晚,孙乐怡在市区最高端的一百八十平的住宅里。近六十平的大横厅,两个保姆正在陪着孩子玩。她在接受美容院上门护肤。老公刘志杰不知去向。偶尔回家也只是看看儿子。
忽地,孙乐怡拿起手机,添加了宋峰宇多次的好友申请。她改变了主意。和袁梦认识多年,对于袁梦她是了如指掌,但是,这个宋峰宇,好像东西挺多的,可以了解了解嘛。添加好友后,孙乐怡浏览了宋峰宇的朋友圈,发现两个问题。一是,宋峰宇的朋友圈大多和工作有关,而且可以看出他是个工作狂,那他拿什么时间来陪袁梦呢?二是,宋峰宇的朋友圈内容是从两年前开始,之前的全部没有。算算时间应该是认识袁梦后,那么问题来了,之前的内容为什么没有?孙乐怡的嘴角浮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冷笑。
手机在添加宋峰宇为好友后,立刻收到宋峰宇的信息。孙乐怡看了一眼信息,无非是低声下气要业务之类。已读不回。她不会和宋峰宇有任何联系,她如果和宋峰宇单线联系,那么只会让袁梦解脱。
护肤结束。孙乐怡感觉肚子有些饿便起身,去冰箱取减脂蔬菜汁。
开门声响,刘志杰来了。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刘志杰迅速转头。
“宝宝。”刘志杰一边拍手一边走向儿子。
坐在地毯上玩的孩子听到呼喊,回过头来。“啊、呜。”孩子开心地朝刘志杰招手。
刘志杰在来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不亲,虽然他想天天见到孩子,孩子的表现触碰到他最柔软的软肋。
“爸爸爸爸…来咯。”
“巴、巴。”
“哎、哎。”
刘志杰抱起儿子举过头顶,“来,乖儿子哟,爸爸亲一个。”
孙乐怡斜眼看着他们父子,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而暗地里她却在拼命压抑着内心波澜起伏的情感,她比谁都渴望拥有温馨的家,可命运偏偏和她作对,没有给她最想要的。你说,她,要颜值有颜值、要家世有家世、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什么有什么的人,不应该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
“宝贝在玩什么呀?”
“在搭积木,这个大象是宝贝搭的。”一位年纪稍长一点,大概在四十来岁的保姆阿姨说道。
“宝贝好聪明的。”另外一位稍年轻点的保姆阿姨说道。
“大象?这么抽象的吗?”刘志杰望着一块积木笑着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来,宝贝,爸爸和你一起搭。”说罢,刘志杰和儿子便坐在地毯上。“哎哟,这都是些啥呀?”
“哦,是有图纸的。”年轻阿姨在一堆积木块中翻出图纸。
刘志杰拿着图纸,研究中…。
年轻阿姨就是年轻,“哎,拿反了。”
“哦。”图纸转了个个,“难怪看不懂呢。”
年长的阿姨看了一眼年轻的阿姨,这时年轻阿姨明白过来,自己刚才犯一个错。她顿时不自在起来。
“没事。”刘志杰大大咧咧地说道,然后对儿子说道,“儿子,你还能搭出抽象的,你爸爸怕是连抽象的都搭不出来,图纸都看不明白啊。”
其实儿子才快十个月大,他什么都不会,这块“板”是两个阿姨拼起来的。
两个阿姨都笑了起来,自从男主人进门,家里气氛活跃起来。平时家里大多只有女主人和孩子,家里气氛太压抑紧张。她们平时也是胆战心惊,生怕出错。在这里干,活不多而且薪资高,但唯一不好的是女主人是个很难伺候的人,在她家干活的保姆阿姨更换的频繁。
孙乐怡走到地毯旁。刘志杰没有动,但他浑身不自在。
“宝贝,干嘛呢。”孙乐怡弯腰跪坐了下来。她选择的地方是地毯的边缘。
年长的阿姨反应很快,她拉着同事立刻给女主人谦让出位置。
孙乐怡坐到刘志杰身旁。刘志杰整个人现在感觉僵硬,就像一只如临大敌的刺猬。
孙乐怡往刘志杰这边靠近,越过丈夫去抚摸儿子的肩膀,“宝贝,积木好玩吗?”
孙乐怡用眼角偷偷观察,“宝贝,和爸爸一起玩开心吗?”
刘志杰蹭地站了起来,他感觉到的是虚情假意,一切都是假的。刘志杰的怒火在胸膛燃烧,以至于要摧毁他,他就像个木偶一般,被她和她家人操控。在他的理智被完全吞噬之前,他摔门而去。
这两口子见面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地毯上的两个阿姨,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不打听主人的家事以及保密,是她们工作手册的第一条。
孩子也被巨大的摔门声惊呆,咧着小嘴要哭。年长的阿姨借机哄孩子,将孩子抱走,迅速离开现场。年轻阿姨见机行事,也跟着离开。
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孙乐怡双手攥紧双拳像尊雕塑。
几天后,两位阿姨被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