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你一个人行吗？”蒋红英有些不放心，又是大人又是孩子，都需要照顾。

“妈，梦梦睡着了，孩子也睡着呢，有事情我可以找护士帮忙。”

“说的也是。”袁卫东说道，“小宋，你在这里陪梦梦和孩子，我们回去了。”

“爸妈，你们回去吧。你们从昨晚一直陪到现在，该回去休息。”

袁卫东听到女婿能体贴地这么说，心里略好受一些。

“明天一早我们来。”袁卫东将放心不下的蒋红英拉着往电梯间走。

“嗯。”

电梯间里。

“小宋会不会照顾人啊？”蒋红英还是放心不下，“哎，我留下。”

“哪儿有天生就会照顾人的，总得做或是学做才会呀。你不让他做，他哪儿会。”

“是这么个理，但是…”

“但什么是，你能陪梦梦一辈子？照顾她一辈子？还不得他们小两口互相照顾一辈子。我们俩一开始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做着做着就会了。”

“你不同，你超人，哪儿有你不会的。”蒋红英气呼呼地白了丈夫一眼，因为丈夫不允许她留下。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心大。

“嗯，我就当你夸我。”

蒋红英气笑了。

尽管袁卫东心事重重，他回家洗漱后上床便睡着了，因为从昨晚到现在，他才得到休息。蒋红英也是同样。

第二天早上五点，袁卫东两口子准时起床。袁卫东去买菜。蒋红英准备早饭。还准备了女婿的。六点半，饭菜弄好，两口子匆匆吃上两口，便骑上电动车去医院。

这个点，病区已经热闹起来。袁卫东两口子拎着保温桶进入病房。只见袁梦半躺着俯卧在床沿边，忍着疼痛努力哄着孩子。宋峰宇不见人影。

“梦梦。”蒋红英惊呼一声。

袁梦看见爸妈后如释重负，“哎哟。”一声躺倒到床上。

“怎么啦、怎么啦？”袁卫东慌忙上前去看孩子。

“孩子吭吭唧唧的，不知道要干啥。”

“小宋呢？”

“他去洗漱去了。”

袁卫东照顾外孙女。蒋红英照顾女儿吃饭。

袁卫东先用手指在外孙女唇边轻轻触碰，然后凑近闻了闻。

“拉屎了。”

袁梦和蒋红英诧异地望向袁卫东。

“饿了吧。”蒋红英说道，“梦梦，喂过奶吗？”

“没有。要不我先喂她？”袁梦准备放下刚喝了两口的汤。

袁卫东肯定地答道，“不是，我试过了，不饿。”他连连摆手示意袁梦继续吃饭，“是拉屎了。”

“是嘛，闻到臭味了。”

“还没吃上一口，哪儿来的臭味。”袁卫东非常不乐意听到外孙女有什么臭味。

“那你怎么知道拉屎了？”

“哎哟，你就别废话了，快过来。”

蒋红英绕过床来到婴儿床边。袁卫东退后至一旁。

蒋红英打开孩子的包裹的系带，松开捆绑的孩子没有了束缚，立刻出拳伸腿张牙舞爪。本来吭吭唧唧不高兴，现在干脆咧嘴哭。

“哎哟，声音响亮小腿有劲啊，就是瘦。她妈妈生下来七斤半，比她重一半。”袁卫东看着外孙女的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

“哟，还真是拉屎了。”

“是吗？是吧。我一看就知道。”

蒋红英麻利地抽出脏尿不湿，扔给袁卫东，之后用湿纸巾把孩子的小屁股擦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尿不湿。

袁卫东双手捧着脏尿不湿，认真的查看起来。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对着自然光看就着灯光看，那模样特别像是在研究中药房买的膏药，中间的黑色胎粪像是药芯。“这胎粪不错。嗯、嗯，这颜色、气味，”袁卫东凑近了使劲嗅，“嗯、嗯，新鲜。”

旁边的一床二床已经明显出现不适。

“爸爸，去护士站告诉护士，宝宝拉了。”

“噢。”袁卫东屁颠颠地出去了，像是去献宝一样。

一床的家属笑着说道，“这位一定是爸爸，是爸爸和女儿。”

“是的。”蒋红英笑着回答。

孩子弄干净舒适后睡着。袁梦也吃完躺下。袁卫东也回到病房里。一切搞定。宋峰宇才洗漱好，回到病房里。

“爸妈，你们来了。”

袁卫东看了宋峰宇一眼，心里就来气，从他们来病房到现在，足足有二十多分钟过去，他一直在洗漱。倒是知道把自己收拾得漂亮，怎么不先照顾好孩子呢，孩子不会说话，全靠大人悉心照顾。

“哎。”蒋红英说道，“吃饭吧。”

“嗯。”

蒋红英把带来的早饭递给宋峰宇。

“你们呢？”宋峰宇接过装有早餐的袋子问道。

“你先吃，梦梦吃过了。”

“嗯。爸妈，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

“哦。”

蒋红英让出床旁的位置，和袁卫东守着外孙女。宋峰宇则陪着袁梦。他在公司请了三天的假。

病房里。早上查房、各项检查、婴儿洗澡等等有序进行。袁梦和孩子一切正常，健康。

孩子被抱去洗澡。袁卫东和蒋红英紧跟着护士，怕护士粗心大意，照顾不周。挤在婴儿室门外，两口子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外孙女哭声比别人大，洗澡时腿蹬得比别人有力…哪儿哪儿都好。洗完澡，不用人家护士送，自己屁颠颠地抱回去。袁卫东抱着，他觉得妻子抱不稳，孩子可能不舒服。他胳膊长肌肉多，围起来的空间大又舒适。果然，不是他吹，孩子从婴儿室出来，躺进他的臂弯里，就睡着了。蒋红英笑死了，刚出生的孩子，不是吃就是睡，再不就是拉，他非说成是他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