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烧。”老板柔声道,“刚醒?”
“嗯。”
“躺好,我给你上药。”
“不用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萧铭御笑了一声:“够得着吗?”
叶银啸愣了愣,这时候好像忽然有了使不完的力气,又摇头又摆手:“以前也是我自己弄,我自己的事不用麻烦别人。”
“哦。”萧铭御轻轻应了一声,“你到是心疼你男朋友。”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我又不是你男朋友。”萧铭御说着说着就自顾自地把他抱了起来,搂在怀里,像揣着个什么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又轻手轻脚地放好,“我是你情人,不需要心疼。”
“情……情人?”
“连这个头衔你都不愿给我?”
叶银啸像被丢到了火炉里一般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像上了岸的鱼一样在床上挣扎,又被轻而易举地制服了。
“萧总,我不是……不不,您不是,我不可能——”
“乖一点。”萧铭御忽然没了耐心,扣着叶银啸的腰就把人往软垫上按,“别乱动。”
他心情不好,憋着一肚子的火,倒不是因为萧家那群催他结婚的老东西,是叶银啸昨晚的反应。
这个人二十八岁,恋爱谈了五年快六年,连润滑液都不知道怎么用,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些准备。他解释说不然会疼,会受伤,但叶银啸当时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坚定地说不会。
萧铭御都不需要去问,看叶银啸的表情就猜到了一切——宋全义从来不做这些工作,那也不会在乎叶银啸的感受,于是他好奇道叶银啸当时没告诉宋全义这样很疼么?
然后对方的回答是:“我习惯了,您不用担心。”
什么叫不用担心。萧铭御当时被气笑了,什么都没说,叶银啸以为他生气了,就又笨拙僵硬地把自己打开了一点,然后让他直接进,说自己会努力放松的。
——叶银啸看着萧铭御认真地给自己上药,但是一言不发,莫名觉着有些尴尬。
老板今天很奇怪,虽然还是冷着脸,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默,动作比昨晚更轻更温柔,但就是能感觉到他真的在生气。叶银啸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去哄他开心。
于是他动了动腰,伸手轻轻握住了萧铭御的手腕。那人有些讶异地抬起头,眼里的烦闷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疼么?”
他摇了摇头:“萧总是不是心情不好?”
“是,但不是因为你。”萧铭御愣了愣,他把手抽出来,扯了张纸将残余的药膏擦干净,“再睡一下吧,萧家下午有事,我得回去一趟。别乱跑,好么?”
叶银啸乖乖地点了点头,钻进了被子里,听着萧铭御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听着正门开了又关,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整个房子归于安静。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的味道和萧铭御身上的一模一样,干净而清爽——其实被子上也有。叶银啸深深地吸了一口,又连忙翻过身把脸转开,望着天花板发愣。
那儿除了洁白的墙什么都没有,他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全是萧铭御的影子。
“我是你情人。”
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在叶银啸耳畔回响,“情人”这个头衔甚至是老板自己要的而不是他主动给的,好像签署这份合同并不需要叶银啸的同意,萧铭御自己动手,在甲方和乙方那儿留下了各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