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我今年二十八,比你大几岁,算哥哥。”叶银啸从座位上站起来,像一棵在阳光下舒展枝丫的树,端庄大方,“咖啡钱我来付,这份蛋糕也是送你的。”
他顿了一下。
“宋全义没请你吃过好的,那我来。”语罢,叶银啸朝他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叶玄月跟着萧铭依回了家,在别墅区,地理位置最好的那一幢。
夏天必然是燥热的,但风吹起来就舒服多了,何况这里绿化好,远离城中心人多车多的地方,还有个小湖泊调节气温,凉爽多了。
“我说富婆你能不能包养我。”她小狗一样趴在车窗边,好奇地张望着富人区里的一切,本来车主是想开车载空调,但她撒了个娇拒绝了,说隔着贴膜的车窗玻璃一点都不好看。
萧铭依笑笑:“你当初信誓旦旦和我说有福同享有难你当,现在有福,当然同享。”
“诶,你们萧家养孩子是不是特阔绰——啊~我都没怎么听你聊过你家里的事。”
“其实没有——至少我和我哥童年时代没怎么体验过。”萧铭依回想了一番,“我人生中第一次坐敞篷是两岁吧,我哥抱着我坐拖拉机进城,吐奶吐了一路。”
叶玄月皱了皱眉头。她只知道萧铭依有个同样退伍了的哥哥,却没想到还有这种经历:“坐拖拉机?”
“因为老祖不咋待见我妈,嫌她出身差,就给她关村子里了,我和我哥也就养在那村子里,七岁的时候才知道我是萧家的大小姐。”
“你哥呢?”
“我哥一直都知道啊,但知道又能怎样,老祖不喜欢我们也不乐意接回去。所以我哥就白天上学晚上回来耕田,农忙就旷课回来插秧除草,他说他当时是低级牛马。”
“……那你哥现在在干什么?”
“当高级牛马。”萧铭依笑起来,“工地从泥巴地里换到了钢筋水泥里罢了,都一样。”
叶玄月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她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来叶玄青的某位投资方:“嘶,萧铭城和你什么关系?”
“啊,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才不会种地。我哥是萧铭御。”
萧铭御。
好耳熟的名字。叶玄月反应了一下忽然从副驾上弹起来,转过脸有些惊诧地看着旁边开车的学姐,脑子里全是头条上乱飞的新闻:“你管那叫高级牛马!那我哥算什么,牛马手底下的牛马?”
“都是替萧家打工的,怎么不算牛马。何况萧氏集团里大小萧总各个size的都有,我哥其实也没那么自由。”萧铭依扫了她一眼,“而且这家伙没那么恐怖的。”
她将信将疑地坐好,还是很难想象萧铭御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四哥虽然在这位萧老板的手下打工,但叶玄月每次朝着新闻兴致勃勃地小窗骚扰,说要一手消息的时候叶银啸的回答都是“你哥我太low了见不到”。
之前在分公司的时候也是,现在调任来总部了还是,他们普通人要是没点机缘可能真一辈子见不到这类大角色。
唯一见过萧铭御的就是叶玄青,他和萧铭城应酬的时候萧铭御也在,所以有过一面之缘。识货叶玄月问他四哥的顶头上司到底如何,叶玄青笑了一下,那描述的叫一个诡异,单是听着就叫人冷汗直冒。
所以叶玄月对萧铭御一直很敬畏。
但没想到那是萧铭依的哥哥,她口中两年义务兵就拿奖拿到手软抗震救险出外勤的人民公仆好哥哥。
好割裂。
她抿了抿嘴,不由自主地往下缩了缩:“你咋不早告诉我你哥是萧铭御……”
“其实我谁都没说,也没有人来问。”萧铭依顿了一下,“但你是我朋友,早晚会知道的,啥时候说都一样。”
“不。”叶玄月坐起来,“你提前说了我就少紧张一点。”
“我还以为你知道他是我哥以后就不和我玩了。”她半开玩笑道。
“闺蜜,你以前说要是哪天成了暴发户就包养我的话还作数不。”
萧铭依是真的笑了:“当然,那你和我结婚吧。”
“oh man这算是告白吗,我接受了闺蜜,我接受了!”她双手握拳往上一伸,好像赢得了什么比赛一样兴奋,“哦对,既然如此那我要和你告状,我哥被他领导骚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