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应了一声，客观道：“宋全义那个公司规模挺小，估计也不是什么大合作——萧铭御怎么说？”

“他说他不清楚这件事，要找人问问。最后还是解决了。”

“八位数以下的合同一般到不了他手里，你这有点像大炮打蚊子。”钰星玦笑得更欢了，他随手播放了一首民谣，节奏很是舒缓，讲的是一个离家很远的旅人的故事，“但是亲爱的，你被当枪使了。”

“……我知道。”他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可以说是在逃避，但除了逃避叶银啸也没有别的应对方式。恰好这时候宋全义给他发了条消息，可以缓解一下这份尴尬。

他说他要出差，不回来了。

很简短的一段文字，像是上司对下属的通知。叶银啸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奇怪，心里沉甸甸的堵得慌，但也说不上来缘由，便也简单地回了个“嗯”。

“男朋友来信了？”

“嗯。”

又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钰星玦轻轻叹了口气，想也知道消息内容，毕竟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可孩子是自己的，他不疼谁疼。

“刚好，晚上我带你去吃饭，宸祤也在。”

叶银啸把手机收进包里：“我觉得我们仨的关系很像爸爸妈妈和儿子——成功的父母和恋爱脑儿子。”

“不错，很有自知之明。”

“但是我放不了手。”他看着车拐过弯，缓缓驶入地下车库，“我在这个人身上花了五年的时间，现在快第六年了。”

“嗯哼。”

他顿了一下“”“……你说七年之痒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说我会不会和他到第七年的时候就不喜欢他了。”

钰星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你先上楼吧，我还要去买杯咖啡。”

“女士，女士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谁是叶银啸，你们谁是叶银啸？”

地下车库到他们办公楼有一段距离，坐电梯上来还要走一段路，刚进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在那儿大喊大叫，像条患了病的狂犬，唾沫星子喷了那前台小姑娘满脸。叶银啸手里拎着早餐，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那人喊了自己的名字，就只好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你是叶银啸？”

“对，请问——”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中堂，所有人像被扣了电池的表一样停在那里不动了，也不管还有多久迟到，都站在那里看热闹。

他反应迅捷用手挡住了才没让它落到脸上，但手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叶银啸脑子直发懵，空白之余竟然有几分庆幸，因为自己不用戴眼镜，抽到脸上也无所谓。

“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妇人声音尖得像碎玻璃，“这么欠操吗，去勾引别人男朋友！”

尖叫声冲撞着他的耳膜，吵得叶银啸晕乎乎的。他听着那些罪证和掷地有声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动机，恍惚觉得自己好似听不懂人话一般，还是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女士，您是不是误会了，叶——”

“你也干过这种事，你们都穿一条裤子的！不要脸！”

她那张涂的红艳的嘴叽里呱啦地喷出许多难听的话来，二十岁的小姑娘哪里听过这么多荤话，一张小脸登时涨得通红，眼眶一润就要和她嘶吼起来。但上了年纪的声如洪钟哪里吵的过，叶银啸看不过去，一把将那姑娘护到身后，让她快走，自己能处理。

“女士，您男朋友哪位？”

“你别装不认识宋全义！你们这种下贱的手段老娘我摸得门清！”

“宋全义？”听到这个名字叶银啸忽然释怀了，本以为是什么乌龙，没想到真的和自己有关系。

妇人挺了挺腰板，像是亮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底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缠着他让他给你买这买那的，你一个男人，你不要脸！”

抬手又是要一巴掌，但叶银啸反应更快，他抬手紧紧地抓住女人的手腕，提醒道：“打人不对，别动手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