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正确的选择,仅仅两周的同居就让两个人的感情回温了不少。
但是吵架的次数也多了,可宋全义一软下来和他道歉,叶银啸心一软,也不会再追究什么。
租的屋子在四环,算是个比较居中的位置。房租虽然这是一笔额外的开销,但好在叶银啸平时消费欲望就很低,也就无所谓,幸福就好。钰星玦听说了骂他是个二货,但他觉得这样做真挺好的。
宋全义退了那边的租,所以搬过来的东西很多,但叶银啸是真没带什么东西,除了衣服就一个独角兽娃娃,妹妹送的,特别宝贝,什么都可以不带,但这个一定要在身边。
日子就这样一点点地回归正轨,叶银啸每天一睁眼都能见到他,总觉得自己被棉花一样温暖的东西包裹着,很是幸福,躺在新的床上那种恶心感也没了。
改变生活习惯生活方式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于是他开始尝试接受宋全义其他的要求,合理或否都照单全收,因为觉得宋全义的生活里又有了自己的影子。
于是他们在这个被叶银啸命名为“家”的地方拥抱亲吻,做着寻常夫妻会做的事情。叶银啸慢慢觉得安心不少,自己终于不是浮萍,真真正正地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扎了根,即使依赖不了哥哥们,他的身边也还有宋全义,宋全义可以给他庇护,给他依靠。
恰好,宋全义的事业恰好处于上升期,很忙,若不是同居两人连一周一面都见不上。有时候宋全义回家很晚,叶银啸就会做好饭等他,然后一同入眠。
平时他都是六点回来,今天却等到晚上七点门还不见影子。宋全义没有提前说,下班了也没什么人和他发消息,叶银啸就一直坐在餐桌边动也不动,饿着肚子等人回来。
七点半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他立马站起来迎上去把门推开。
“怎么今天——”
话还没说完,宋全义就扑了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但一言不发。
应该是在外受了什么委屈。叶银啸原本对他的行为还有些怨言,现在是半点都没了,甚至软下声来问发生了什么,扶着宋全义慢慢地走进屋,让他坐下,又去给他倒水。
这人先是哭,咬着牙哭,哭够了才想着去喝水。宋全义眼眶是红的,接过杯子的时候手都在抖,佝偻着背,像一条被踹了一脚的狗。
“怎么了?”叶银啸蹲下来,抬头仰视着那张脸,抬手抹去多余的眼泪,“和我说说。”
“我最近忙的那个项目可能要黄了。”
叶银啸没说话。
这个项目宋全义忙了两个多月,本来都差不多了,就差签合同。他每天回来都兴高采烈地说如果这个项目谈成了自己能拿多少多少提成,能给叶银啸买什么东西,美滋滋地盘算着每一分钱。
然后现在啥也没了,统统化作泡影。
“甲方说我们公司太小,怕后续跟不上。”宋全义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变了调。他咬了咬嘴唇,望向叶银啸的时候眼里全是挣扎。
“饿不饿,我们先吃饭?”
“银啸你能不能帮帮我,求你了,算我求你帮帮我。”
他咚一声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像豺狼一样扑了过去,紧紧把叶银啸抱在怀里:“求你,帮帮我。”
帮?这要怎么帮。叶银啸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他现在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来气。
“银啸。”宋全义又和他分开,但还是掐着他的手臂,声音抖个不停,“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为难的,我真的没办法,这个合作占了我们公司应收的四分之一,我和老板打包票了,要是黄掉我真的再也抬不起头了。我老板会嗯么看我,我……我,我团队里的几个人也要吃不上饭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掉在裤子上,掉在地板上,像不值钱的珠子,滚了一地。
“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你帮帮我好不好。”
那眼神里有羞耻,有恳求,还有一种让人看了就想抽他的卑微。叶银啸心里五味杂陈地,有心疼也有难过,总感觉眼前这个人十分陌生,但又很是熟悉。
“先别哭,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宋全义欣喜若狂地抱他吻他,抓着他的手解释道:“合作的甲方是萧家的人,你和萧铭御关系不是很好吗?上次,上次他还带你去酒会——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不,你能不能让他帮个忙什么的,哪怕就是说一声,打个招呼,先让合同签下来。”
叶银啸像被劈头盖脸打了一棍似的晕了一下:“他只是我老板,我和他不熟。”
“我求你了银啸!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合作忙了多久,两个月没休过一天假,我每天都在跑,凌晨两点还在改方案,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
——他当然知道,也很是心疼,甚至也熬夜帮宋全义改过内容,但就是不敢为了这种事去打扰萧铭御,想也知道萧总是个很忙的人,给了电话只是出于栽培出于信任,他又怎么能辜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