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气死了。

沈霍笑了笑，“你喜欢什么哥都不会拦着，你开心就好。”沈霍背到身后的手攥得很紧，手心里承载了无数无法表述的情感。

好哥哥的形象暂时还不能塌。

李管家来接走宋怀，临行前沈霍单独找李管家交代了几句。

宋怀在车里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准红毛靠近宋怀。”

“是，家主放心。”李管家微微弯腰。

沈霍深深地看了一眼车里，宋怀好像看见了，她放下车窗，冲沈霍微笑，“哥，你放心，我这次全都听你的，事无巨细一定都告诉你。”

恍惚间沈霍想起和宋怀一起上下学的日子，宋怀初中，他高中，他可以毫无顾虑和宋怀打闹，和她开玩笑，说着‘我喜欢你。’会被当作肉麻的兄妹情。

现在不行了，宋怀长大没那么傻了。

沈霍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后收起脸上的笑，眉眼间都是烦躁和狠戾，他打了通电话，“去查，陆家那个没用的小少爷，我回国以后就要看见有关他的全部资料，尤其是他的情史。”

宋怀再见到陆齐飞是两天后的一个午后。

这天没有下雪，暖阳处照。

宋怀戴着白色帽子，围着粉色的围巾，在街边的路灯下等李管家去买甜甜圈。

暖呼呼的空气里飘来一阵甜甜的味道，宋怀晒太阳晒得舒服，微微眯着眼睛，没去看靠近的李管家在那个方向，伸手等着甜甜圈落到手里。

本该是热乎乎的甜甜圈，宋怀手里却多了一束玫瑰花。

宋怀看到花的瞬间猛地抬起头，恰好是陆齐飞闪亮的眼睛。

“你的头发……”宋怀惊讶地张圆了嘴巴。

陆齐飞拨弄额头前漆黑的刘海，笑笑说，“你哥不是说不同意红毛吗，我染成黑的，不就能同意了。”

宋怀噗嗤笑出来，“你的理解能力还是一如往常。”

“你在等谁。”陆齐飞自然地推着宋怀在街上闲逛。

宋怀叫停他，“李叔帮我买甜甜圈去了。”

“你喜欢吃甜的？”

“还行，更喜欢吃热乎的东西。”黑头发的陆齐飞很新奇，之前看着张扬的五官，现在看着收敛了些，秀气俊俏，顺眼不少。

“耳钉也不戴了？”

“嗯，不戴了。”

陆齐飞的穿衣风格变得像谢远，前段时间还和他打得不可开交，宋怀打量着全新的陆齐飞，目光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他头顶的数字上。

【68】

“我那天说的话过脑子了，我是真的要追你。”陆齐飞一本正经，表情严肃，生怕宋怀不相信当他是在开玩笑。

“我刚离婚。”

“我知道，你别嫌我幼稚。”

宋怀愣了一下，还真是全新的陆齐飞。

经历过一段婚姻，还是初恋，收场的并不体面，宋怀看不懂谢远，觉得他和记忆力的高冷男神不一样。

会隐瞒，会窥看，会抱着肮脏思想揣测枕边人。

宋怀垂下眼睑，在新的感情面前选择退缩。

“做朋友挺好的。”宋怀对自己的眼光并不自信，陆齐飞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看不全。

如果跟谢远一样……

“我不着急，我有大把的时间精力。”陆齐飞耸耸肩，“我慢慢等，你一直不点头也无所谓，我现在就是很喜欢你。”

“跟你说个秘密。”

宋怀好奇看向他。

陆齐飞神神秘秘低下头，凑到宋怀耳边，“其实那天车祸之后我是打算跑路的，但是看到你哭得太好看，就在你床边看了一晚上。”

宋怀手肘了他一下，“见色起意？”

陆齐飞捂着肚子，不着调地说，“你脸都肿了，不过也好看。”

宋怀短暂的露出迷茫的神情。

扪心自问，对陆齐飞到底什么感觉？

“陆齐飞。”宋怀低下头，“拆石膏那天再说吧。”

宋怀心里是有期待的，期待陆齐飞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却看陆齐飞疑惑的眼神，“说什么？”

“没什么。”

距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星期，宋怀打算在过年前回国，今年过年最好是能和沈霍两个人一起过。

回国之前的日子，宋怀每天都能收到陆齐飞送来的玫瑰花。

他总是雪里来雪里去，风趣幽默，陪在宋怀身边给她解闷。

宋怀的心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动摇，诸多顾虑一遍遍在脑子里飞过，但是看着陆齐飞灿若烈阳的脸，宋怀不自觉跟着他笑。

这次如果谈恋爱，一定第一个告诉哥哥。

宋怀心里暗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