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事实摆在面前。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宋怀挣脱不开,干脆弯腰隔着衣物咬住谢远的手臂,她发狠了咬,谢远愣是没有松开。
“松开!”宋怀大喊一声。
谢远浑身一震,压在心里的害怕成倍数增长,“不要。”
“铁了心要离婚,现在装什么?”宋怀冷笑,笑声从挤压的喉咙缝里钻出来。
谢远还是不肯放开,他想着干脆把宋怀抗回主卧,把人锁起来,等他把所有的事情忙完,再去面对宋怀。
“谢远,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出轨。不止林慧,所以你才这么紧张。”谢远的举动让宋怀不得不往恶心的方向去想谢远。
“不是。”谢远的双臂松了下来。
“松开,然后你出去。”
谢远没回答。
宋怀最讨厌沉默。
“还不松开?”宋怀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再不松开,我找到机会就去你公司顶楼跳下去,到时候你谢家股票肯定跌停,我哥肯定不放过……”
宋怀话没说完,谢远已经松开了。
宋怀看也不看他,一个个抽屉拉出来发了疯似的找,每打开一个抽屉就像是撕开了谢远一层丑恶嘴脸,最后一个抽屉拉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厚厚一个文件夹和一个牛皮袋。
这两个东西看着就和其他的不一样。
宋怀蹲在地上,一边手抖一边快速拆袋子,她愣住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闯入她的眼帘。
拆出来厚厚的照片……是她和沈霍的……接吻照?开房照?
拍摄的角度太刁钻了,任何人看到的第一眼都会往歪了想。
至于文件夹,里面有沈霍的出差记录和宋怀的日常出行记录,宋怀一张张翻看,触目惊心,后背在发凉。
有几张报告是宋怀的医院就诊记录。
所以流产的事情谢远知道,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他都知道。
宋怀看着手里的东西,之前无法理解的事情和谢远的态度转变,在这些指向性无比明显的材料面前渐渐平凑成一张完整的拼图。
宋怀缓缓抬头,神情凝重,世界崩塌又重建……无法接受谢远原来一直揣着这样的想法,“你,”宋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谢远。
最直接就是发火,将谢远打骂一通。
宋怀第一次恨自己有理解能力,看着谢远不说话,酸苦的表情……宋怀确定自己的猜想完全没错。
“你原来这么龌龊。”这句话像是断线的风筝,在狂风里找不到方向,咿咿呀呀发出微弱的嘶哑哀嚎。
宋怀紧抿了一下唇,她这才发现嘴唇干巴巴的,咽了下口水,又发现喉咙被刀割过似的火辣辣的疼。
“你以为我和我哥乱.搞,你以为我怀的不是你的,你出轨……原来是为了报复,你,你,”宋怀快要发不出声声音,她脑袋乱糟糟的。
宋怀眼睛里泪光在闪烁,谢远的沉默像在回答她,“没错,就是如此。”
宋怀有些不知所措,视线四处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险些摔在地上,好在手掌撑了一下桌面。
“离婚,离婚,无论如何都要离婚。”
“你这个人太恶心了。”
“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宋怀嘟囔着,她呼吸不太顺畅,想来是因为谢远在旁边的原因。
“你滚,你滚!”宋怀用完剩下的力气,冲谢远吼道。
“你和沈霍什么都没有?”谢远看着宋怀这副样子,先是松了口气,看来都是假的。
宋怀笑了,笑自己今天才看清楚谢远这个恶心东西,“他是我哥,我和他是兄妹,我们怎么可能会做你想的龌龊事情,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
谢远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这一刻也都明白了。
“不,不对,我被骗了,不对,宋怀,我们不能离婚。”
啪的一声,宋怀给了谢远一个耳光,“你怀疑这种不可能的事情,为了报复我做出背叛婚姻的勾当,侮辱我,侮辱我哥,还自以为是要主导这段婚姻。你想得太美了。”
“马上离婚,民政局一开门就去。”
宋怀撂下话,态度坚决快步走出书房,那些撕心裂肺的难过舍不得放不下彻底没有了,取而代之是喘不过气的厌恶。
回了主卧宋怀还把主卧的门反锁了。
一个会怀疑兄妹之间有染的人,他的心思绝对肮脏,他这个人绝对不能交往。
谢远能确定宋怀不是在演,那么一切的一切就是沈霍算计他。
沈氏集团高层办公楼。
接近凌晨三点,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沈霍饶有兴致盯着监控里发怵的谢远。
这小子还不算蠢到无可救药。
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宋怀不会再信他任何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