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去了,我回去工作,等你冷静,然后我们再好好聊聊。”谢远落寞地低下头,他转身下楼梯。
宋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对,她说话过了,但是说的都没有错,既然谢远听了伤心难受那就回嘴啊,和她好好吵一架,把所有事情借着情绪宣泄出来。
但是谢远没有,冷静的不像话,不解释不反驳,弄得她宋怀是个疯子。
热泪滚下来,宋怀哭得稀里哗啦,却是倔强地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宋怀没想到这次谢远一出去就是三天,三天里她打电话发信息,电话不接,信息像人机一样回复【工作繁忙,大约一周结束】
第四天,宋怀出门了,她有些忍受不了那间空荡荡的别墅,晚上睡觉只有一个人,就是开了暖气也觉得冷。
出门以后,宋怀想过要不要去谢远公司找他。
找到以后呢。
说什么?
谢远那个木头肯定又是憋着不说,就她一个人发疯。
宋怀把车开到江边,她下车受着四面呼啸的冷风,看着辽阔的江面,宋怀陷入一种自我怀疑--难不成真的是她错了。
谢远这几日忙的不可开交,谢氏的股票一路往下跌,好几次差点跌停了。
这绝对是有人在后边动了手脚。
谢远的桌面堆满了最近半年和沈家,林家的项目合同,每一项都出问题,谢家作为供应商,本家的供应链却断了。
现在调动其他子公司来救火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谢远忙的焦头烂额,打不完的电话赔不完的钱……该怎么和老爷子交代。
“谢总,您母亲来了。”徐青提前进来通报。
“让她进来。”谢远疲惫地往后靠,眼睛下有了淡淡的青色。
谢远的母亲是林家二房大姐林愿,在林家没有太大的话语权,不过大房的那些晚辈很喜欢她这个姑姑。
林愿进来先是扫了一眼谢远桌上山一样的文件,再看看谢远的脸色,“早就说不要娶沈家那个养女,现在好了。”
谢远一听,坐直起来,“什么意思。”
林愿坐再谢远对面,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她看见谢远这副样子忍不住微微皱眉,“好几家厂给查封,还有几家遭了火,明眼人都知道有人动手脚。现在商圈谁会做这种龌龊手段。”
谢远神色凝重,他自然知道是谁,沈家一直都是单传,人丁稀薄,但是一直能在海市排上名头,原因就是没有底线什么都干得出来,跟疯狗一样。
“我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人家,现在快点跟宋怀离婚,别让你父亲失望,以你现在的冲劲只要再有个两年就能全面接受谢家,孰轻孰重,你应该清楚。”林愿语重心长,看着谢远在挣扎,于是又说。
“你执意要拖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最后谢家不要你,沈家整死你,你觉得宋怀还会坚定不移和你在一起吗?就是会,那沈霍呢,之前可不止我和你父亲反对这门婚事。”
林愿每说一个字,谢远的脸色就差一分。
气氛焦灼,谢远忽地笑出来,沈霍这个疯子在逼他。
其中有没有宋怀的意思……谢远不知道,他双手盖住面容,许久才发出声音,“妈,我还是想和她一起过。”
“从小到大你都很有自己的主意,妈都支持你。唯独这件事,你要听话。”
办公室安静下来,直到最后是林愿短叹一声。
她道:“你太年轻了,你要知道很多东西不是你想就能实现的,现在及时止损,你至少还有谢家继承人的身份。”
说着林愿起身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来什么,又对谢远说,“沈霍找过我。”
谢远有了反应,从老板椅上起来,“他找您做什么。”
“就是刚刚那些,他要我劝你想明白轻重。”
谢远的脸色有些发白,林愿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他还太年轻了,无论财力权力都斗不过沈霍。
谢远攥紧了拳头,却无处可以发泄。
江边冷风阵阵,把宋怀的长发吹的到处飘。
宋怀想了很多事情,结婚一年多,和谢远也算是恩爱,说过情话做过傻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爱意值达到100,怎么反而争吵不断。
宋怀没有想出所以然来,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见谢远一面,然后说什么呢……宋怀很茫然。
忽然之间,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上,宋怀惊得回头,发现在沈霍,顿时转惊为喜,“哥!你怎么在这。”
“路过,正好看见你的车,就下来看看。”沈霍笑了笑,眼睛弯弯的,“你不是说去法国度假了吗,人怎么在这。”
“出了点事。”宋怀嘿嘿一笑,心虚移开视线。
沈霍心里了然,但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这个点哥你不用回公司忙吗。”宋怀飞快转移话题。
沈霍也不追问,心情不错地回答,“最近大赚了一笔,这两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