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谢远。
宋怀的心被来回拉扯,好像有一把钝刀在上边割来割去,宋怀眼眶热起来,她马上把照片翻过去。
不能再哭了,再哭哥肯定要难过。
宋怀下楼看见楼梯间挂的钟表才发现现在是下午三点了,这也不知道吃的哪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沈霍就坐在宋怀对面,宋怀低着头,不敢看沈霍。
沈霍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
等到宋怀把粥喝完,收好碗筷要去洗,沈霍才有了其他动作,“哥来就好,你坐着别动。”
宋怀瘪着嘴,下巴像核桃一样,看着沈霍收拾,她小声道:“我是不是有点傻。”
沈霍刷碗的动作一顿,嗤笑一声,“你被人骗了是受害者,怎么能说傻呢。”
宋怀靠在门边,思绪万千,“哥,我不想和谢远分开,就这一次……我想当作不知道。”
沈霍背对这宋怀刷碗,他刷碗的动作加快了很多,“随你,你的婚姻你自己做决定,但是我怎么教训谢远是我的事情了。”
宋怀听出来沈霍生气了,她于是把头低下去,“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蠢很无语,真的就一次,如果有下次,我会硬气起来,会和谢远断了。”
“行,希望下次你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沈霍笑道。
这天之后,沈霍没再来过,宋怀的病慢慢好起来,似乎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插曲。
宋怀在别墅里没事就看书,但是很多时候,只是捧着书发呆,她在期待谢远回来,又在抗拒谢远回来。谢远当初为了娶她和家里闹翻,为了这桩婚事与大学同学散伙回到谢氏企业,谢远做了太多妥协……
谢远回来那天,白天下雪,晚上街道上都是白茫茫一片,他是凌晨两点到的别墅。
回来的第一件事,他去了楼上书房,门把手一转就进去了。
快速洗澡,换上久违的睡衣,吹干头发,谢远脚步轻快走向主卧。
主卧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走近以后细细听,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声。谢远在床边坐下,黑暗中逐渐看见微微鼓起来的被子里宋怀的轮廓。
一股无与伦比的幸福感从谢远心底深处慢慢钻出来,极其缓慢,让人发痒。
宋怀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能扰她清醒,她早知道谢远进来了,也知道谢远坐在身边,更知道谢远附身轻吻了她的额头。
“……你,”宋怀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谢远,她从床上坐起来,复杂的情绪吞噬在黑暗里,不停发抖的肩膀伴随着不规律的呼吸,“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不对,你应该没有。”宋怀面露痛苦,可谢远看不到,他无法看到。
谢远伸手抚上宋怀的脸,“你怎么了?”
啪的一声,宋怀抬手打掉了他。
谢远怔愣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沉默太久,再度开口时两人撞在了一起。
“你……”
“你……”
谢远起身去开灯,他回到床边,但是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看着神经紧绷的宋怀。
宋怀面容憔悴,唇上血色淡若没有,眼眶里,血丝错杂缠着瞳孔。
“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宋怀平复情绪,淡然开口。
谢远的眉头渐渐皱在一起,好半晌才动了动唇,“你之前说想去法国,我有半个月的时间。”
宋怀的眼睛没有聚焦,她木木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算了……算了……我自己想通了,就这样吧,你也早点睡……就这样吧。”
说完宋怀慢腾腾躺回去。
谢远不知是被哪个字,或是哪个动作刺激到,他沉着声质问宋怀:“到底怎么了!”
宋怀背对着他转过去,忽的被谢远拉回去,“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宋怀看着谢远蹲下,他的脸上出现了瓦解的狰狞,但还是在保持嘴角向上,于是显出怪异滑稽来。
“我都努力劝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哄着骗着自己把这件事翻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我,装傻装无所谓要有个度!”宋怀挣脱开谢远的束缚,气急了去拽谢远的衣领子。
谢远懵了一瞬,“什么事情?”
宋怀震动颤抖着怒声喊出来:“你和林慧!-”
这一声说实话并没有很大,但是却震得宋怀五脏六腑都在疼,胸膛似乎被生生撕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恰好谢远在里边,她在外边。
“林慧告诉你的?还是其他人?”谢远的脑子在飞速的转。
宋怀冷笑一声,热泪滚下来,“你怎么连这种事都不骗人,哄骗我一下,反驳我一下……就一下都不屑。”
“我和林慧……我不喜欢林慧,我也不愿意,你相信我吗?我被设局了,他们算计的就是你和我。”谢远任有宋怀拽着拉着扯着,他以为那一晚真的是一场意外。
为此,谢远十分苦恼自责和火大,想掐死林慧,可她也是受害者。想和宋怀坦白,但好像怎么说都会有隔阂。
“所以是真的。”宋怀的眼神幽森湿冷,流出来的泪离开眼眶的那一刻便没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