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低着眼睑,卷翘的睫毛挡住她眼里的悲伤和疲惫,“我知道了。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饭太难吃了,我都瘦了。”袁珠鬼哭狼嚎几声,“不过这边的帅哥真的不错,你要是想来玩一定要找我。”
宋怀笑了几声:“好啊。”
“欸,问你个事情,你家那位是不是谢氏新任不久的CEO。”
宋怀点点头,“是他,怎么了。”
“他开新品发布会的时候我还在国内,我跟着我哥去的,发布会上我见过他,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也见到他了。”
宋怀忍不住握紧了手机,心不在焉的附和一句,“世界真小啊。”
“他身边有个看着老实的员工,那个员工看谢总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你可得小心点。”
宋怀嗯了一声,想了想说,“你看错了吧,再说谢远长得不错,是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袁珠:“可能吧,我那些叔叔好多都在外边彩旗飘飘,我也是看多了才忍不住多想,你别不高兴。”
“怎么会不高兴呢,你为我着想我应该高兴的。”宋怀的心情很复杂,“不打扰你了,祝你玩的开心。”
匆匆挂断电话,宋怀在怀疑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她的脑子不听话一样不停想着林慧那天的动作表情,说话的停顿,心虚的躲闪……
宋怀甩甩脑袋,凌晨三点钟起来洗澡。
洗个澡下来,思绪稍微没那么乱,宋怀睡着的时候眼前的东西像是飘在空气里,她好像接了个电话,额--又好像是打了个电话。
反正最后是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钟。
宋怀感觉头上凉凉的贴着什么东西,伸手去摸,手腕被人抓住。
“……哥?”
沈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笔挺挺的,他俯身去给宋怀盖好被子。
“哥,你怎么来了。”宋怀半年前把别墅钥匙给了沈霍,还录入了沈霍的人脸识别。
“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说是想我了,我还以为妹妹终于想起哥哥了,结果来了以后发现你是烧昏脑袋了。”沈霍装作不满,故作被冷落的表情欠欠的。
宋怀盯着沈霍看了很久,原来大半夜是打给了沈霍。
“抱歉啊。”宋怀嘿嘿笑了两声。
“算了,难得你叫我来你家,这机会可不多。”沈霍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后背靠着柔软的背靠,他四处看看,这间卧室的陈设都是宋怀的喜好。
当沈霍的目光落在床头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上时,他眼底翻涌起一股阴险的恨。
他转而笑眯眯的看向宋怀,“我看你好像瘦了,这几天过得不好吗。”
宋怀头昏脑胀,听见沈霍的话,单程线的回忆起这些天和谢远的相处,“不好。”
说完宋怀又立马开口,“不是,挺好的。”
“要是谢远对你不好,哥会帮你教训他的。”沈霍没有追问,只是给出承诺。
宋怀点头,没有说什么。
沈霍一整天都在别墅里照顾宋怀,天黑之后才离开。
宋怀一路送到门口,沈霍摸摸宋怀的头,“外边冷,送到这里就可以里。”
“今天真的辛苦哥了。”宋怀满脸的愧疚,烧得粉红的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布满水汽。
沈霍看得心里乱跳,“还不舒服就找我。”没忍住掐了一下宋怀的脸蛋,软软糯糯,可爱极了。
沈霍出门的时候回头看向宋怀,余光扫见后边婚纱照的一角,那抹白纱,在那里挂得够久了。
晚上的风冷得刺骨,沈霍裹了裹身上的风衣,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上车以后,沈霍打开消息看了看。
【林慧:沈总,都做好了,希望您能守信。】
附加的几张照片,沈霍光看小图嘴角就已经压不住了。
他这个妹妹天真,心软,护短,对认定的事和人有一种莫名的执着。这样的人相信一切,坚守一切,但是最禁不起的就是无止境的怀疑和猜忌。
在坚固的堡垒,在怀疑和猜忌的腐蚀下,肯定会崩解。
沈霍抬眼,看向二楼主卧的位置,那里亮着灯,估计宋怀今夜又是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