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间还是原样,每天都有人打扫,你会睡得很舒服。”沈霍像是没有听见,精壮修长的两条胳膊穿过宋怀的披散的发丝和裙子将人打横抱起。
宋怀瘦了很多,沈霍抱起来后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埋怨。
“我要把你养得像以前一样白白胖胖的。”沈霍嘴里嘟囔两声。
宋怀没听清,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米饭,又或是吃了药,她只想睡觉,靠在沈霍的怀里更加想睡觉了。
要是她是沈霍的亲生妹妹就好,这样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接受沈霍的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沈霍倾诉和救助。
宋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怀里的手机在这时亮起来。
一条消息弹出来,【[爱心]阿远[爱心]:你在哪。】
宋怀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的时候已经渐黄昏,沈霍做好了饭送上来,“醒了,快吃点东西。”
宋怀看着沈霍对她处处照顾的样子,笑起来,“哥,你围裙还没脱呢。”
沈霍笑了笑,“没见过吧,是不是还挺好看的。”沈霍把饭菜放在床边可移动的白色长桌上,然后去把宋怀扶起来。
宋怀搭着沈霍的手,“哥,我四肢健全,不至于这样。”
“至于。”沈霍说的很认真,把人扶起来后还放了个枕头在后边,“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沈霍说这话时顿了一下,像在忍着什么,小声咕哝道,“你什么都不懂。”
宋怀呆呆看着沈霍,似乎这次给哥哥找到麻烦不小。
“有压力了吗?所以你得好好照顾自己才是。”沈霍用着打趣的口气,笑眯眯的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
“我知道了。”宋怀很乖巧的点头,“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这个不用担心,在家里我也可以办公。你呢,我听袁况说你有半个多月没去车队了。”
“我不打算做职业赛车手了。本来是想着专心生下这个孩子的……现在,再看吧,可能会老老实实找个班上。”宋怀很轻松的说出来,但是苍白的脸上还是有几抹忧伤扫不掉。
“别费劲找工作了,直接来哥手底下办事,少走二十年弯路。”
“才不要,你那里忙死了,我只是想找个事情打发时间。”宋怀笑笑道。
沈霍又和宋怀聊了很多日常琐碎的事情,窗外的黄昏颜色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归为所有的黑。
宋怀打了几个哈欠,沈霍起身给她盖上被子,“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宋怀睡眼朦胧看着沈霍,在沈霍要离开的时候伸手拉住了他,“哥,你也好好休息,别太操心我的事情。”
沈霍走到门口,准备给宋怀关灯。
谢远的电话打了过来,宋怀拿着手机有点走神,她扭头看过去发现沈霍还在门口站着,“哥,一会儿我自己关就好。”
沈霍的笑眼里浮现出阴冷的幽怨,但还是笑道:“好,有事就喊一声,哥在隔壁书房。”
宋怀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沈霍在门口定定站了很久——一个数字,红色的,【99】,正在疯狂闪烁。
“喂。”
“你在哪。”
“找我什么事。”宋怀心口闷闷的,堵住一口不上不下的酸楚,说话便不受控制的带了几分责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在怪我不接你电话吗。”
“不止。”宋怀说着眼眶忍不住红起来,“你知不知道我……”
“你怎么了?”谢远的声音紧张起来,通过电话的收音,宋怀能听见车流涌动的喧嚣声。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半个月都不回家,为什么跟变了个人一样。”宋怀一连串的责问如同窗外飘下来的雪花,轻飘飘的,却寒意森森。
“……我现在很混乱。”谢远的呼吸变得很重,“宋怀,我这次的处理方式太极端了,我跟你道歉,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混乱。”
“工作不顺心,还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流言让我很头疼。”
“……我流产了,现在给我哥接回去了。我要在我哥这边待一个月,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谢远握着手机的手收得越来越紧,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声好。
挂断电话,宋怀一股脑把自己猫进被子里,谢远有事瞒着她,到底是什么……
街道上霓虹灯下车水马龙,谢远穿过一条条长街,在雪里的身影越发单薄。回到别墅里,谢远第一次感觉这里太大了,竟然还有些冷清。
宋怀住到了沈霍那边,为什么总是那么巧呢。
谢远靠坐在沙发里,头望着天花板,这个别墅像是一个又大又深的笼子,把他困在里边,他和宋怀被迫隔开。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谢远双手盖住眼睛,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假的,都是假的。谢远一遍遍在心里固执地给自己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