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行带我去游戏城里玩夹娃娃。
我第一把就夹到个绿色大乌龟,高兴得不得了。
徐景行却嫌弃得直皱眉头:“这啥玩意?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小脑袋小胳膊小短腿,真的好像你!”
气死我了,我拿着可爱的小乌龟,直追着他打。
他先是往前跑,我一路追。追到一个拐角,他突然停下来一个转身,我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温暖的怀抱紧紧拥着我。我的羊毛软帽被拿下来,他在我耳边轻轻说:“宁宁,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他轻轻吻上我的唇,先是很温柔地勾着我,很慢很慢,好像在教我怎么亲吻,又好像在细品琼浆玉液。我闭着眼睛,任由他带着渐入佳境……
他微微喘息着,在我耳边问:“想不想喝一杯?”
我几乎确认,他想把我灌醉,然后好办事!虽然我们还没有领结婚证,但已经是过了明路的夫妻,他要行使他的权利,我没有理由拒绝他。如果我不省人事,是不是可以让我们都轻松一点?
我跟着他,去了顶楼的酒吧,两个人坐在落地窗边对着脚下璀璨的灯火,一口一口细品慢酌。
我很快就意识模糊,啥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躺在陌生的房间里。徐景行在我身边酣睡。我们俱是衣裳齐整,甚至都是穿着昨晚的衣服。显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宿醉让人头疼。两人俱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徐景行的神色看着比我还疲惫。
我很想问他昨晚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这个结局不符合我们前半场的剧情发展?却又觉得这样问很诡异,难道我很希望能发生点什么?
我们在酒店的餐厅吃了早饭。
“走吧,我们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去大哥那里拜年。”徐景行一脸了无生趣地布置任务。
我甚至怀疑,难道是我昨晚喝醉之后死命挣扎,导致他没能如愿以偿,所以现在情绪低落?
也不好意思真这么问出口。只好各怀鬼胎心事重重地到了哥哥家。
还是从前的大宅子,但是显得十分寂寥。
二楼装修过了,格局有些变化。原来爸爸住的房间改成两间儿童房。
三楼没有动。我妈妈的房间,现在是大嫂嫂的爸爸妈妈在住,他们来照顾怀二胎的嫂嫂。我的房间还在,我结婚的时候,大部分东西都装箱搬到徐家去了,房间里面显得空荡荡的,但是床铺是铺着床单被褥的,竟还是我从前用的那些。
大嫂嫂挺着大肚子带我看,她很温柔地说:“这个房间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家了就回来住。”
我没有那么矫情,房子是为了给人住的,自己不住了也要占着没啥意思。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这间房阳光很好,空着很浪费,让妍妍住这间吧。”
“她还赖着跟我们住一个房间呢!” 大嫂嫂的气色不是很好,我看得出她在努力挤着笑。
“我小时候也一直跟我妈妈睡,直睡到初中,妍妍才7岁,要跟你们睡很正常啊。”我说。
大嫂嫂的表情有点奇怪,就是那种看着是开心的表情,其实一眼能看出来,她是装的。
不过从前我在娘家时,我们也就是这么客客气气的,说不上多亲昵。
倒也正常吧。嫂子嫁过来后很快生了大侄女温诗妍,照顾小孩子已经占了她绝大部分精力。我这个小姑子,不是她该照顾的范畴。
我还觉得哥哥嫂嫂这边很冷清,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别说跟人声鼎沸、几乎通宵欢庆的徐家相比,就是从前我爸爸妈妈在的时候,家里到过年时也是花团锦簇、灯火通明。从来没有这样冷清暗淡过。
我心里暗想,可能是大嫂嫂怀孕了,精力顾不过来了,也就不讲究了。
再一细看,大嫂嫂的眉眼的确写满了疲惫和紧张。女人怀孕果然很辛苦!
大哥哥空前地关心我,细细问了考研的情况,什么时间出成绩呀,什么时候复试呀,想考哪个导师呀……
我一一作答。他居然还调出手机记事本,很认真地记下来了。
我大哥哥一直做事都很认真很靠谱。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让我爸爸那么放心地把家业全部托付给他吧。
想到家业,不免想到大姐姐。
“哥哥,姐姐还会告我们吗?”我小心翼翼问大哥哥。
“随她去,不要怕,我们不会输的。”大哥哥的神色很笃定。
“景行,中午留下来吃饭吧?”大嫂嫂招呼徐景行。
“不了,我昨晚喝了点酒,今天早上头疼得厉害。”徐景行揉着太阳穴拒绝了。
我其实也头疼得厉害,也推脱了说要回去休息。
哥哥似笑非笑拍了一下徐景行,没有再挽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