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学校去交论文。刚刚出了导师的办公室,便迎面看见了那个他!
我戴着墨镜口罩,身后还站着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他站在几米开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我也定定地看着他。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衣,下面是一条墨蓝色的直筒牛仔裤,套着黑色袜子的脚上穿着黑色大头洞洞鞋,单肩背着旧旧的黑色书包,一身落拓地站在那里。许久,他嘴角噙上淡淡的笑意,对我点点头,缓缓朝我走过来,走到我身边擦肩而过的位置。
他突然停下来。我能感觉身边的保镖在不动声色间向我围拢过来,刻意隔开我和他的位置。
我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他站在伸手可及的位置上,对着我说了一句我要很认真才能听清楚的话。
他说:“温静宁,9月7日研究生入学报到,你会来吧?”
眼泪在墨镜后面,偷偷渗进了口罩里。我低着头向前走去。走得离他越来越远。
原来他还不知道,早在答应结婚前,我就拿回了自己的保研申请。我已经放弃了幻想,也放弃了梦想。
这天晚上,徐景行意外回来得很早。甚至有时间跟我一起吃晚饭。我们俩就坐在白桦木窗格边的那个小圆桌旁,各自端着一只白瓷碗,对着一小碗米饭,一口米饭就一口菜。
他吃好了,放下碗筷,很温和地问我一句:“妈妈说,你不喜欢跟他们一起吃饭?”
我对着他的突然发问,感觉有点愣怔,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应。细细一想,又觉得这样的结论好像也没有错,我的确不喜欢跟一群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自己吃饭是更加自在一些。
于是,我轻轻点了点头,蚊子般“嗯”了一声。
他打开我的汤碗盖子,用勺子轻轻把上面的浮油撇掉,又盖了回去,推到我面前:“现在温度刚好,听说你不喜欢喝凉的汤,但也不能喝太烫的。”他那么温柔地看着我,眼底甚至带着笑意。我一瞬间有些恍神。
从前在家里,不多的几次见到他,他都是和大哥哥并肩匆匆走过,满脸的威严不苟言笑,连不经意间扫过我的眼神都像带着刀光,从来也没有见他这么温和的模样。
“明天最后一次开庭,你要不要出现一次?”他的口气是很和善的询问。
“是遗产官司吗?”我停下喝汤的勺子,细细声问道。
他微微抿着嘴点点头,语气依然很轻松:“你不出现也不会影响结果,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自己去见证一下,对你以后的人生有好处。”
从小没有摸过钱的我,自然不会对判决结果有什么概念。
至于我以后的人生……我默默想……我哪里还有什么人生可言……顶好顶好,不过是像别的太太那样,生三两个孩子,把他们养大,然后祈祷他们之间,不要再打遗产官司了。
可左右想想,他们会打遗产官司,也说明家里还有遗产可分。那么我爸爸如果九泉之下有灵,大概会觉得欣慰吧。毕竟,这符合他设计的可以确定的幸福路线?
我这么自顾想着,嘴角不由挂上了淡淡的嘲讽。
徐景行的眸色沉了一些。语气微不可察地带了些严厉。他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站起身,往房间外面走。我低头继续喝汤。听着他的脚步声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又重重关上了。
我以为他出去了,下意识往门的方向张望着。却见他并没有走,正站在门边,神色阴郁地盯着我看。
我被他突然的怒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悻悻然放下汤勺,轻轻盖上汤碗盖子,慢慢地站起来……
几乎在我站起来的同一瞬间,他几步走近我,速度快得我以为我会被撞倒,却被猝不及防地紧紧搂进他的怀里。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死死抱紧了我。我脑袋被他用大手扣在胸前,捂得几乎喘不过气的瞬间,依然能听到他胸腔里,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我伸手推开他。他也就势松开一些。下一秒,我的唇被他重重吮吸上了。
我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唇舌相碰,甚至能听到我们牙齿相撞的声音。我明明已经一动不动丝毫不敢挣扎。他却越来越用力,唇舌间悉数被他占领,大脑嗡嗡响着警报……
他边吻着边托着我的臀部把我抱起来,扛着我径直往里屋睡房走。
这些天,我们一直相安无事。我不知道这么个傍晚,他为什么忽然又这么对我。
我被像麻布袋一样抛到床上。扭头间看到那边的窗户,窗帘都没有拉,窗外夕阳正好,太阳的余晖透过窗格扑洒进来,刺眼而炫目……
我完了,我心里想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粗暴地撕开。我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埋进自己的臂弯里。整个人被羞耻地折起来,一种强烈的异物在向我敲门,我无处抵挡,下意识间不受控地大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