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再热。”
姜过夷终于满意一点:“这句可以。”
宇逞低头看她,手指隔着被子很轻地拍了拍她背后,像哄,又不像哄。他没有让这个动作太幼稚,只是让她在半醒不醒的时候有一个可以继续赖着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姜过夷忽然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袖口。
宇逞低头看那只手:“醒了?”
“没有。”
“那这是梦游?”
“闭嘴。”
宇逞笑了一下,任她抓着。她的手还带着被子里的温度,指尖因为刚醒有一点软,抓他袖口也没什么力气。宇逞低头,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姜过夷眼睛都没睁:“你又开始。”
“早安的一部分。”
“早安有这么多部分?”
“今天有。”
“谁批准的?”
“你刚才抓我袖子。”
姜过夷睁开眼:“这是什么逻辑?”
“你不想我靠近,就不会抓。”
“我只是抓住一个东西。”
“那我刚好是那个东西。”
姜过夷看着他,觉得这个逻辑荒唐得很,但她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宇逞低头又亲了一下她指节,很轻,也很短,没有往更暧昧的方向走。姜过夷没刷牙,他就真的不亲嘴,只在手背、指节、发顶和额角这些地方慢慢磨她。
她被他磨得没脾气,最后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一点:“你今天一大早就很会。”
“会什么?”
“会让人起不来。”
宇逞看着她,声音低下来:“那就不起。”
“早饭呢?”
“再热。”
“终面呢?”
“吃完再看。”
“拼图呢?”
“下午再拼。”
“你呢?”
宇逞看她。
姜过夷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顺口,眼神立刻冷了一点,像要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但宇逞没有让她收回去。
他俯身低一点,额头隔着一点距离靠近她,声音很轻:“我在这里。”
姜过夷看了他几秒,终于把手从他袖口移到他小臂上,像是默认他可以再靠近一点。
宇逞没有进被子,也没有真的压上来,只是坐在床边,俯身把她隔着被子抱住。姜过夷整个人还裹在被子里,只有头发和半张脸露出来,看起来又冷又懒。她嘴上仍然不承认自己想被抱,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往他这边贴了一点。
宇逞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
姜过夷闭眼:“这里也没批准。”
“补批?”
“继续记过。”
“那我今天早上记录很多。”
“你知道就好。”
他低声笑起来,胸口震得很轻。姜过夷被他笑得烦,抬手推他下巴。宇逞顺着她的力道退开一点,却没有完全松手。
“起床?”他问。
“不想。”
“那再三分钟。”
“你又计时?”
“不计。”宇逞改得很快,“再赖一会儿。”
姜过夷闭着眼:“这句可以。”
他就陪她又赖了一会儿。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亲,也没有说话,只隔着被子抱着她,偶尔替她把蹭到脸边的头发拨开。姜过夷原本还想维持一点冷静,后来被他抱得太舒服,连眼睛都懒得睁。
几分钟以后,她终于低声说:“你出去。”
宇逞没有立刻动:“现在起?”
“我刷牙洗脸。”
“好。”
“早饭不要凉。”
“我去看。”
“也不要站在门口等。”
“我去餐桌等。”
姜过夷睁眼看他:“你今天真的很黏。”
宇逞低头看她:“嗯。”
她这次没有纠正。
宇逞笑意一点点浮起来:“这次可以嗯?”
“暂时。”
“暂时也可以。”
姜过夷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乱得很明显,脸上还有一点没完全醒的懒。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仍然很认真地看着他:“出去。”
“好。”
宇逞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姜过夷立刻说:“你还要干什么?”
他看着她,声音很轻:“早安,姜过夷。”
她坐在床上,手还抓着被子,过了两秒才说:“早安。”
宇逞这才出去,把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