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数字不断缩减，二十天、十天、五天……

学校正式宣布进入考前休整阶段。不再安排集体授课与模拟考试，只留出时间让学生自主查漏补缺、调整作息、放松心态。校园里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紧绷了一整年的神经，终于得以缓缓舒展。

大部分同学选择在家休整，教室里的人日渐稀少。苏榆晚和陆则衍偶尔还是会来教室待上半天。这里承载了他们两年多的青春与奋斗，坐在熟悉的座位上，反而更让人安心。

前后桌的位置依旧空出大片区域，两人隔着一方课桌，安静翻看课本。没有催促，没有压力，只是随性翻阅曾经标记的重点，重温那些烂熟于心的知识点。

“课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感觉该掌握的都已经到位了。”苏榆晚合上语文书，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繁茂的枝叶，“忽然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习惯了日夜刷题，骤然放松都会有这种感觉。”陆则衍放下手中的资料，“适当放空，别再刻意去想考点和题目。越是临近考试，越要做到心无杂念。”

他起身走到她身旁，目光望向楼下往来的零星学生：“还记得刚上高三的时候，我们都被紧张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现在回头看，那些咬着牙坚持的日子，都成了过往。”

“是啊。”苏榆晚感慨道，“最难熬的阶段都熬过来了。”

一路风雨同舟，从冬雪纷飞走到夏日蝉鸣，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无数张写满字迹的试卷，串联起他们并肩前行的足迹。

休整的日子里，两人依旧保持着联系。偶尔相约在校园散步，或是在家线上闲聊几句，不谈难题，不问成绩，只聊聊日常，说说期许。

高考前一日，全城天气晴朗，碧空万里。

按照约定，两人上午一同前往考点，再次确认考场位置、楼层、座位，规划好进出路线。考点外人流攒动，随处可见陪同的家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紧张感。

“我的考场在二楼东侧，你呢？”苏榆晚指着教学楼方向问道。

“三楼西侧。”陆则衍环顾四周，“离得不算远，考完结束就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汇合。”

“就这么定了。”

走完最后一遍流程，确认好所有细节，两人才一同离开考点。

午后，苏榆晚将考试用品反复清点：身份证、准考证、0.5mm签字笔、涂卡笔、橡皮、尺子……一件件整齐放进透明文件袋里，又仔细检查了两遍，才安心放在书桌显眼的位置。

手机震动，是陆则衍发来的消息。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别紧张，就当是一次普通测验。今晚早点睡，不要胡思乱想。

都收拾妥当啦，放心吧。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加油。

一起加油，明天见。

简单的对话，抚平了心底最后一丝忐忑。

夜色降临，这座城市渐渐安静下来。为了保障考生休息，街边商铺早早歇业，路上车辆也减少了许多。万家灯火温柔，整座城市都在为明日的高考默默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