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读的铃声还没响透,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朗朗读书声混着纸张翻动的声响,填满了整间教室。
苏榆晚把英语课本摊开,指尖划过印刷工整的单词,目光却不自觉地往窗外飘了一瞬。晨光穿过梧桐枝叶,碎金似的落在桌沿,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气息,是身后那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陆则衍已经来了。
从昨天傍晚一起走出校门后,再面对这个固定在自己身后的位置,心底那点微妙的局促,好像又多了几分。
“榆晚,早啊。”同桌林晓冉抱着一摞作业本跑过来,往桌肚里一塞,压低声音打趣,“跟年级第一当前后桌是什么体验?是不是做题都有buff加持了?”
苏榆晚弯了弯唇角,轻声应道:“就正常上课。”
“正常?”林晓冉挤了挤眼睛,视线悄悄往后瞟了一眼,“我可听说,陆则衍以前很少主动给人讲题的,昨天居然特意提醒你解题思路,够特殊的啊。”
苏榆晚耳尖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装作翻看课文,不敢再接话。她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被那样一个耀眼的人留意、提点,像春风拂过心尖,酥酥麻麻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的瞬间,身后的陆则衍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昨晚分开后,沿着梧桐道往家走,脑海里反复闪过的,全是方才并肩而行的画面。女孩走路时脊背挺得很直,说话声音软乎乎的,做题时蹙起眉头的样子,安静又认真。
其实分班名单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特意留意了她的名字。从高一无数次并排出现在年级榜首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个永远安安静静、却稳居前列的女生。昨天老周安排座位,把他放在她身后,算是遂了心意。
方才瞥见她和同桌说笑,耳廓染上浅红,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有点可爱。只是听旁人打趣,怕她尴尬,便收回目光,假装低头翻看竞赛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