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你……今天晚上给我当专属模特,不用画板,也不用纸,我要……直接在你身上画。”
时未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她睁大眼睛,看着傅岩之,一副被这大胆要求惊得说不出话的模样。
傅岩之看着她这幅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知道,她的要求,时未是不会拒绝的。
也无法拒绝。
——
卧室里灯光被调暗,朦胧的光晕将少女的影子拉长,交叠在浅灰色的床单上。空气里,柑橘香薰的甜香中混入了属于颜料的湿润气息。
时未趴在床上,上半身寸丝不挂。
她的小麦色皮肤在暖橘色的灯光下,呈现出健康的蜜色。
傅岩之坐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支极细的软毛画笔和颜料。当微凉的笔尖触碰到时未肩胛骨下方皮肤的瞬间,时未的肩膀猛地一缩,肌肉瞬间绷紧。
“凉吗?”她问。
“……不凉。”时未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傅岩之用左手轻轻覆在时未的一侧肩膀上,手掌的温热是安抚的媒介,一点点揉碎时未身体里的紧绷。
软毛刷蘸饱了颜料,再次落了下去。
笔尖在蜜色的皮肤上游走,带起一阵奇异的清凉与战栗。傅岩之落笔极轻,手腕悬空,指尖只在时未的皮肤上留下若有似无的滑触。时未看不见背后的景象,视觉的缺失让背部的感官灵敏到了极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尖细的笔毛,正沿着她一节一节的脊椎骨,缓缓向下。
“嗯……”
当笔尖滑过腰椎那处受过重伤的骶髂关节时,时未的喉咙里逸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傅岩之的画笔停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条微微凸起的伤疤,眼底的炽热变成心疼。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腰际,紧接着是柔软的唇瓣,极其温柔地亲吻着那一块皮肤。
时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眶在一瞬间有些发热。
傅岩之撑起身体,她的画笔从腰椎上方开始,笔锋更加温柔缠绵。
她要在这里,在时未伤痕累累的脊背上,种下一株植物。
黑色的线条如柔韧的藤蔓,沿着时未脊椎的深沟缓缓向上攀爬。在清凉的笔尖滑过之后,傅岩之会用自己温热的指腹,轻轻地将边缘的颜料抹开、晕染,在蜜色的肌肤上制造出如水墨般朦胧的阴影。
冰凉的笔尖,温热的指腹。冷与热的交替,在时未的后背上激起一波又一波无法自抑的酥麻。
时未咬着唇,闭着眼睛承受着。她能感觉到傅岩之的呼吸越来越近,温热地拂在她的背部。每当藤蔓分出一条细小的枝桠,划过她敏感的肋骨边缘,她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战栗,而傅岩之的手会适时地覆上来,安抚地揉捏着她腰侧的软肉。
灵魂被层层剥开,身体被爱意完全包裹。
傅岩之的目光越来越暗。她看着那株黑色的藤蔓在时未的脊背上蔓延,最后,在时未左侧那片漂亮的蝴蝶骨上,画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鸢尾花。
“好了。”傅岩之放下笔。
时未松了一口气,刚想动,却被傅岩之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还没干。”
傅岩之再次俯下身,凑到时未耳边,她看着那只红红的、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成功引得身下的人又是一颤。
“小未,你知道我在你背上画了什么吗?”
时未摇了摇头。
“是一株从伤口长出来的鸢尾花。”傅岩之吻了吻她的侧脸,“它会带给你勇气,我会带给你爱。”
时未转过头,在昏暗迷离的光线边缘,吻住了傅岩之的唇,这是她的爱。
她们在朦胧的灯光下紧紧相拥,用指尖和嘴唇去确认彼此的存在,去抚平旧日的伤痕。
那株黑色的鸢尾花终在时未的背上彻底干涸,成为了她皮肤上最美丽的印记。而两个相拥而眠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