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是最能察觉王尧情绪地,立刻补充道:“就是,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老大是最厉害的人,在哪里都能得心应手。”
王尧抱着胸,显然张望的救场没有发挥很好的作用,她冷哼一声:“都回去睡觉!”
周翟缩缩脖子,朝着张望吐吐舌头,她好像把王尧姐姐惹毛了。
张望轻松一笑,压低了嗓子悄悄给她传授经验:“顺毛撸,别质疑。”
陈斗不知所措地左看看又看看,最后被孙焥推着走了出去:“回去睡觉,别墨迹了。”
第二天,五人再次前往钟楼,王尧本想如法炮制把郑清端逼出来,谁知道这一次他们去,不仅怪物没有,就连楼梯都被收了起来。
王尧心里烦躁,举着火把就要烧了钟楼,张望好说歹说给人拦了下来,使着眼色把人哄到了就近的一户居民家里。
“大婶,能在您这喝碗水吗?我朋友有点上火。”周翟乖乖女的形象十分惹人怜爱。
“有有有有有。”大婶连声喊着一连串的有,忙不迭进屋给五人一人端了碗水出来。
“你们是新来的游客吧,村里每年都有一批游客来玩,玩了的都说好。”大婶坐下和他们侃侃而谈,提到自己村里,颇有自豪感。
“哈哈哈。”陈斗豪爽大笑:“可不是嘛。”
张望咬着牙假笑:“每年都来一批,游客们的折损率还挺高。”
大婶没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依旧笑呵呵的,热情四溢:“明天村里就要举行沐泉仪式,你们可以来看看。”
“明天?不是后天嘛?”孙焥吃惊起身,第一天的天音明明说的是三月初三,今天不是才初一吗?
“没错没错,明天是我们初生村的沐泉仪式,后天是你们游客的。你们明天可以先来看看,就是参加不了。”
“老婆子,聊什么呢?该做晚饭了。”屋里传来陌生男声,大婶忙用围裙擦擦手,利落地收拾好几人喝完的碗筷,进了屋里。
张望好奇顺着朝屋里看了一眼,里面一个满脸沟壑的年迈男人坐在轮椅上,眼神阴翳地盯着外面。
他还想凑近了瞧,却被大婶拦在了门外:“老头子腿坏了以后脾气就不太好,不喜欢见外人,你们娃几个也早点回去吧,明天仪式结束,我和我家老头子给你们准备午饭啊。”
大婶都已经赶得这么明显,张望也不好再往前凑,只得悻悻敷衍两句,离开大婶家。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不复明朗,红雾也慢慢靠拢过来,模糊了视野。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这雾又变大了?”周翟吸着鼻子,皱着眉头吐槽道。
“不是错觉,今天的雾比昨天大,我们要快点赶回旅馆了。”张望抬头看了看天色,催促道。
路边的野花一簇簇都开得高大,这回也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王尧快步走过,不经意回头扫了路边的野花一眼,可怜其中一簇野花刚松口气,把脚从泥土里拔出来透透气,又被她这一眼给吓得僵直了身子。
小野花哪敢抬头对视,食人花的惨象还历历在目,它僵硬了身子,刚刚拔出的根须一点一点被塞回地里。
王尧恶劣地朝它一笑,嘴巴张了张,一个空灵的声音被风清楚送到野花耳里:“被我发现了哦!”
小野花都快哭出来了,颤颤巍巍抬头,对上妖王大人玩味的笑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结结巴巴道:“哈,哈喽啊,大佬。”
还没等王尧开口,它就劈里啪啦开口为自己开脱:“我就只是恰好开在路边,没干过坏事啊,坏事都是那食人花干哒,我也是受害者啦。”
“老大,你看啥呢?”张望折返回来,顺着王尧的眼神望去,除了一排随风摇曳的野花,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欣赏美景。”王尧勾唇,没头没脑地敷衍一句。
张望却是对此深信不疑:“要不是老大你呢,这么危险的情况还能欣赏美景,这份心态绝无仅有。”
“谢谢。”一道细若蚊蝇的道谢声传入张望耳中,他皱着眉掏掏耳朵,回头迷茫地扫了一圈,幻听了嘛?总不能是王尧老大对他说谢谢吧!
次日一早,五人穿戴整齐下了楼,旅馆外的雾气彻底散开,明媚的阳光照耀了整个初生村。
村中神泉的位置已经稀稀拉拉地排上了长队,老丁头坐在神泉前,身边摆了个大桶,桶里装满了清冽的泉水,村民们此刻正排队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