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有五六米高,陈斗扛着钱澜清走到缓坡最高处,钱澜清的手才将将够到墙壁的一半,看来爬是爬不上去了。
“试试能不能抓住那边墙上的凹槽,爬上去呢?”周翟想起看过的攀岩比赛,指着身后墙上蜿蜒的凹陷提议道。
陈斗再次把钱澜清扛起来,走到后面墙边,两手扒着墙,尽量让自己脚掂高点。周翟在旁边高高举着火把,努力帮他们照明。
钱澜清挺直腰,手扒着墙壁尽力向上够,可能是隔壁火还在烧,这墙壁摸着还有些许发烫,她将手伸到最高处,抬头看去,距离蜿蜒的凹陷处还有差不多一臂的距离。
她咬咬牙,双手死死贴着墙壁,整个人的重心往前移,脚慢慢网上抬,竟然颤颤巍巍地站在陈斗的肩头上,陈斗腮帮子用力鼓着,感受到她的动作,气沉丹田,松开扶墙的手,牢牢抓住踩在自己肩头的脚。
钱澜清屏着呼吸,手一点一点往上试探,这一次,她很容易就够到了墙壁的凹陷处,然而,凹陷处太过于光滑,她尝试很多次,不管她怎么更换角度,都没有办法很好地抓握住,更别提用力了。
“不行。”钱澜清浅浅吐出一口气,声音都有点颤抖:“上面太光滑了,我用不上力。”
周翟在下面看得胆战心惊,手在下边护着,听她这么说,赶紧轻声招呼她下来。
钱澜清不死心,眼一闭,一股劲朝上狠狠一扑,想要靠自己的弹跳能力扒住上面的边沿,可惜,刚刚的举动耗费了她大部分的力气,底座的陈斗也被这一跳吓得一抖,她脚下一滑,身体就急速下降。
陈斗一把推开旁边站着企图伸手去接的周翟,趴在地上给她做了个缓冲,钱澜清这才没有受伤。
“妹子,你也太心急了,好歹跟大哥商量下啊。”陈斗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要,缓了好一会,才从牙关挤出一句话。然后摆摆手,示意两人自己没事。
周翟和钱澜清两人,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他拉起来,最后只能疲惫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力地喘着粗气。
周翟手撑在地上,却是摸到一把条状的东西,这手感摸着,怎么那么像学校操场的草皮啊?
“草皮?我说这摸着没地毯那么软呢!”陈斗恍然大悟,还以为用得是劣质地毯呢。
好像还是有点不对,周翟又抓了两把地上疑似草皮的东西,好长啊,草皮有这么长吗?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薅着草皮,眼神无意识落在旁边钱澜清身上,目光上移,落在她扎在脑后的马尾上。
“不对!”周翟几乎弹射起身,因为恐惧声音都有些尖锐:“不是草皮而是头发!”
“哎呀卧槽!”陈斗和钱澜清几乎是同步一骨碌爬起身,甚至因为动作过大,差点栽了个跟头。
脚下的头发不再沉积,纷纷挺起卧了许久的腰杆,张牙舞爪地缠上三人的脚腕,一点点向上缠绕。
飞舞的发丝紧紧裹着,三人的脚如灌了铅般沉重,压根拔不出这片热情的头发海,不出五分钟,头发已经缠上三人的大腿,腰部,胸口,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被裹成三具黑色木乃伊。
“火!”周翟感觉毛毛的触感已经覆上她的脖颈,脑子灵光一闪,撕裂地大喊。
陈斗心中暗自懊悔,因为害怕造成和隔壁一样的火灾,他的手一直刚刚举着,谁知道反而让黑发有了可趁之机,此刻他举着火把的手已经被已经被黑发缠得严严实实。
身边的周翟被缠地只剩一个脑门露在外面,钱澜清也没好到哪去,只有个鼻子能勉强通气!
“啊!!!!”他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奋力抵抗着黑发的力量,低吼着,一点一点将火把移到身前,胸前的头发感受到火把的热量,瞬间如潮水般散去。
陈斗顾不上脚上的头发,扯下手上缠绕的头发,将火把靠近周翟身边,先将周翟的脑袋给拯救了出来,旋即赶紧回头解决钱澜清。
就这么一会,周翟被憋得脸色铁青,头发一退,她立马伸着脑袋大口呼吸,总算缓过劲来,陈斗的火把已经伸了过来,成功把她彻底从头发里解救出来。
陈斗的火把烧得太久,火苗越窜越小,对头发的威慑力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