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脚在动作时堆积在一块,馒头似的脚踝再次出现再视线中。
确实该去医院看看,他想了想,有车坐白不坐,他也不是非要在这里晒着太阳,苦等拖车的过来。
“那就麻烦何总了。”
他话音刚落,车门就被关上。
何砚修对于称呼,忍耐再三,还是没憋住,“不用叫我何总,我们也算校友,叫我名字就好。”
裴怀觉盯着他看来会儿,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原来他们是校友。
他问,“何砚修,原来你也是G大的啊。”
从小进入演艺圈,他只完成基本的课程内容,不怎么在学校待,连班里同学都认不起,但是何砚修这个大名也算个传奇,开学角色新生代表,后续蝉联各类奖项和奖学金。
“嗯。”
成功让人改口,何砚修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裴怀觉说:“我不能去医院,会被拍到。”
混娱乐圈的人,每天大把狗仔全天蹲守着,就等着能拍到一张照片,卖出好价格。
才被拍到过,他可不想再被经纪人喊过去。
“不会有人拍到。”何砚修承诺,“是私人医院,我会让他们加强管控,不会放一只狗仔进去。”
话说到这,裴怀觉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
过道处果不其然有许多安保,车辆直接开到了门口,何砚修探身,指尖触碰到他的膝弯,想将人抱过去。
修长白皙的手按在他手背上,裴怀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浅淡的眼中满是抗拒,“不用,我自己能走。”
刚刚被抱上车纯纯是没反应过来,况且路上没有人,现在完全能自己走过去。
他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倔强的神情。
“好,那我扶着你。”何砚修妥协,伸出手臂,让他搭着自己走。
骨科医室。
医生托着他的脚踝,左右扭动片刻,在纸上写下症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扭到筋骨,上点药敷几天,不要下地动弹,很快就能好了。”
他拖出一个金属支架,把裴怀觉的脚搭在上面,敷上一层厚厚的药膏,再绑好几圈绷带,最后打上结。
脚已经彻底无法下地走路了。
裴怀觉:“……”
实在没想到头发都花白的医生这么有童趣,还打蝴蝶结。
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不然他一定会带上助理。
现在就他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回去?
裴怀觉苦着张脸,看了看自己只剩纱布的脚,余光瞥了眼站一旁的何砚修。
捕捉到他的视线,“要抱吗?”边说,他已经一把捞起膝弯,将人牢牢抱进怀中。
脸颊压在金属质感的纽扣上,他伸手一撑,软绵绵的触感,这是......
裴怀觉连忙收回手,再不敢乱动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状似若无其事的样子。
何砚修拎上后续敷的药膏,挂在手臂处,抱着人回到车里,车掉头往他家的方向开去。
这一次,何砚修不用找上楼喝水的借口,堂而皇之将人抱进客厅的沙发上,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的找到饮水机,倒了热水放到他手边。
“那我先走了,你的脚注意不能碰到水,要按时上药。”他说着要离开,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本来就没人家高,如今坐在沙发上,还要仰着头看人。
裴怀觉一挑眉毛,气氛丝毫没有落在下风,“慢走,我就不送了。”
十分理直气壮,完全没有刚刚被人帮忙的羞愧心。
“嗯。”
他这副样子太像得寸进尺的布偶猫,何砚修没忍住嘴角上扬,点点头。
人一离开,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裴怀觉整个人躺在沙发上,脚上的鞋进来时就被脱下,放在鞋柜中,此刻只剩一只白袜子,和一团纱布。
短短几天之内,他已经两次倒霉的时候碰见何砚修,都不知道该不该说缘分的妙不可言,。
对他的印象已经由大总裁,变成了乐于助人的好市民。
还是身材很好的市民。
他卷缩起指尖,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真是难以捉摸的人,他脑海中浮现处何砚修那张没有表情的酷脸,在他陷入睡眠前,那张脸都时不时出来亮一下。
手机传来一声响,他划开界面一看,新的朋友那处亮起一个红点,点开备注是“我是何砚修”,头像是一张全黑的图片,名字用的是原名。
从哪里弄来自己联系方式的。
倒是很有个人特色。
他点击通过。
下一秒,一条新信息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