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态度差了点，但拍的还是挺好的。”柳慕枝选片的时候小声嘀咕。

柳慕枝选了五张，帮汪沐阳选了五张，被告知可以在两小时之后回来还衣服，便拉着汪沐阳到外面拍照。

“我给你拍。”柳慕枝让汪沐阳往阳光下站。

看着柳慕枝的镜头，汪沐阳有些不知所措。

“你摆点姿势，别就这么站着。”柳慕枝说。

迷茫思考之际，汪沐阳愣愣地抬手比了个剪刀手。

“头晕，你转过去点点头，我拍个侧脸试试。”

一看到汪沐阳的超绝剪刀手，柳慕枝就忍不住想翻白眼。

汪沐阳转过身，墙上的影子也跟着转动，晨光从云间倾泻下来，照在少女微红的脸颊。蓝色的花在阳光下变得柔美，清朴不艳。汪沐阳没有刘海修饰的脸更显动人。习惯性地向下垂眸，柳慕枝觉得不让汪沐阳贴假睫毛真是妙举。稍微夹过便微微弯曲的纤长睫毛，随着眼皮的跳动而颤抖，天生较薄的嘴唇微张，抹去了几分刻薄的苦感。阳光为她镶边，树影为其点缀，明媚动人，美得像画，美得不像话。

“可以可以。”柳慕枝翻看照片，“非常美啊。美得我想发网上了。”

汪沐阳忍俊不禁，凑过来看：“比摄影师拍得好多了。”

她又往前凑，把柳慕枝的手托起来仔细看：“技术也很好。”

“禁止捧杀。”

两人轮换着拍了会，汪沐阳感到有些头晕乏力。

“低血糖了吧？早上都没见你吃几口。”柳慕枝说着，挽着汪沐阳往店里走。

“不想吃。”汪沐阳咽了咽口水，“太阳太大了。”

两人换下衣服卸了妆，汪沐阳撑着脑袋坐在凳子上。

“先吃这个吧，喝点水。”柳慕枝从包里翻出昨天剩下的两颗话梅糖和汪沐阳的水杯。

“小妹中暑了？我这里有凉茶，喝点吧？”阿婆见汪沐阳嘴唇泛白，边说着边倒了碗凉茶。

“谢谢！”柳慕枝帮忙接过来。

“我放了罗汉果，甜的。”阿婆说完，又倒了很多碗，分给其他阿婆。

休息了一会，汪沐阳缓过劲，柳慕枝看时间不早，拉着她去找午饭吃。

“我妈肯定又点外卖吃，说好了出来不准点外卖的。”柳慕枝一边嘀咕着，一边物色街边美食。

泉州是研学胜地之一，街上很多大饭店里都是穿校服的学生。

说不定金鱼在这边，柳慕枝心想。

她回头看了看汪沐阳，汪沐阳把簪花取下来后，就一直是这个低盘发的发型，刘海一并梳起，整个人干净，亦是圣洁。

“你头好小啊。”柳慕枝说。

“天生的。”

“你可以去当那种超模，天天面无表情的那种。”

……

一小段沉默，汪沐阳说：“还是学习容易一点。”

金鱼：[图片]

金鱼：这个是你？

金鱼：不太敢在街上乱认，跟了一路了

勿折柳枝：……

“怎么了？”见柳慕枝突然停下，汪沐阳问。

“我朋友在后面。”柳慕枝指了指后面。

“那我……”汪沐阳顺着柳慕枝指的方向看，有个女生挥了挥手往这边走来。

“你站边上等我一下。”说完柳慕枝赶在张静宜离她们只有十米左右的地方上前拦住。

“哟，还手挽手呢，好姐妹。”张静宜上来就调侃，用拿着手机的手肘了一下柳慕枝。

“她低血糖，我们要去吃饭。”柳慕枝生气地拍回来，两个人相互翻对方白眼。

“明天下午要去厦门了。”张静宜说。

“哦，我们要先去福州才去厦门。”

“这么巧，到时候不会又在路上遇到吧。”张静宜边说着，看到汪沐阳往她们这边看，抬手打了个招呼，柳慕枝回头看，汪沐阳礼貌地笑着点了下头。

“那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柳慕枝故意加重“阴魂不散”四个字。

“天啊，太美了，太美了。”张静宜根本没在意柳慕枝说了什么。

“你快回去吧。”柳慕枝轻推一下张静宜的肩，“别掉队了。”

“切。”张静宜拨开刘海，“去吧，去吃饭吧，别饿着人家了。”

两人便匆匆道别。

汪沐阳没说什么，柳慕枝自然也没说话。

她特意上网看了下这条街口味比较清淡的餐馆，免得汪沐阳又吃不下。

“喂，柳枝啊，你们现在在哪呢？”汪寒微打来电话。

“当然是在外面吃好吃的咯，快餐妹。”柳慕枝阴阳道。

“晚上要去福州了，七点要回来收拾东西哈。”

“那下午干什么？”

“随便你们啦，泉州这么多博物馆，去海边看看也行。”

“行了行了睡觉去吧，我们自己玩。”柳慕枝挂完电话，嘟嘟嚷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大高兴的样子。

“下午还是我们自己去玩吗？”汪沐阳明知故问。

“对啊，每次我妈出来旅游就睡大觉，让我自己出去玩。”柳慕枝抱怨道。

“可能对每个人来说意义不同吧。”汪沐阳不知缘由地往柳慕枝碗里夹菜，柳慕枝一头雾水，但她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

“有的人是为了出来走走看看，有的人是为了短暂地解脱，你妈妈明显是后者吧。”

“说的也是……”柳慕枝咬着筷子思考着。

“不管了不管了。”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