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谢知、沈默玩家来到“语言过敏症·禁声医院”】
【又称“第 0 号安静病房”】
第0号安静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气。这里的墙壁被刷成了令人压抑的惨白色,走廊里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听起来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谢知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沈默正低着头,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他整个人像是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散发着一种“别理我,我想死”的颓丧气息
“别咬嘴唇了。”谢知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沈默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地松开了被咬得发白的下唇。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沙哑且不耐烦:“要你管。反正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话不能这么说。”谢知微微俯身,凑近沈默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说错话可是会真的死掉的。比如……你现在如果说出‘死’这个字,心跳可能立刻就会停摆哦。”
沈默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那又怎样?死了正好,省得麻烦。”
嘴上说着无所谓,但他放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谢知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这只小刺猬,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硬撑着那一文不值的面子
沈默就是这样,怕死,又想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广播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毫无起伏的机械音:“请各位患者注意,院长查房时间到。请在十分钟内完成病情汇报并办理出院手续。违规者,抹杀。”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脸上写满了惊恐
“走了。”谢知直起身,顺手帮沈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沈默拍开他的手,眼神阴郁:“我自己会走。”
两人随着人流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队,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对着面前的护士比划着手势
“我……我觉得……”男人刚开口,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水。”谢知在一旁轻声补刀,“他说了‘觉得’,可能触发了某种轻微的过敏,但他现在想喝水,如果说出‘水’字,喉咙会瞬间干涸如沙漠。”
果然,那男人拼命指着桌上的水杯,却死活不敢张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护士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叉
男人绝望地瘫倒在地,被两个护工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沈默的脸色更白了,他下意识地往谢知身后缩了缩,却又立刻意识到这个动作太示弱,硬生生地挺直了脊背,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怕了?”谢知侧头看他,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
“怕个屁。”沈默咬着牙,“老子只是觉得这破医院太吵了。”
终于轮到了他们
院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那张脸像是一张揉皱了又铺平的白纸,五官模糊不清。他抬起头,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汇报病情,办理出院。”
这是一个死局。要出院,就必须证明自己“痊愈”或者“无需治疗”,这通常需要语言交流。但在这个副本里,任何实词都可能是催命符
沈默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想说“我没病”,但“病”字会不会导致全身溃烂?想说“让我走”,但“走”字会不会让双腿折断?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强烈的自我厌弃感涌上心头——连话都不敢说,真是个废物
就在他准备自暴自弃地闭嘴等死时,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