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让我不安的地方。”凯尔放下茶杯,走到艾泽里安的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按道理说,净化系觉醒者会被当做国宝供起来。任何国家、任何组织,得到一个净化系觉醒者都会第一时间将他严密保护,提供最优渥的条件,绝不可能让他去前线执行A级任务。但您不仅让他留在第三分队,还让他参与实战。”
艾泽里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临渊大学钟楼的尖顶在远处隐约可见。
“因为他不需要被供起来。”艾泽里安的声音很平静,“宫栩的能力远超常规净化系觉醒者的范畴。他不是一件需要被保护的工具,他是一名战士。把他关在隔离室里每天做净化,他会在三个月内崩溃。让他去前线,让他有队友,让他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这才是他需要的。”
他转过身,看着凯尔,说:“而且,他答应过我,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能力。这是约定。我相信他。”
凯尔张了张嘴,想说“您对他是不是太过信任了”,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跟随艾泽里安多年,深知这位精灵族上将的判断力。艾泽里安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但他的信任一旦给出,就不会轻易收回。
“那白雾杪呢?”凯尔换了个话题。
艾泽里安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下一份文件:“月底给她加一笔绩效奖金。”
凯尔在心里默默为白雾杪哀悼了一秒。
宫栩的翻盖手机在凌晨六点零三分响了。
彼时他正在奶茶店后厨盘点库存,左手拿着一盒柠檬,右手在库存表上打钩。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宫栩放下柠檬,翻开手机盖,屏幕上显示的是特管局的紧急任务编码。
他按下接听键,斯莱娜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练而专业:“应夜,A级任务,坐标城南废弃净水厂,感染波动等级A,范围半径约六百米。第三分队全员响应,六点三十分出发。”
“收到。”宫栩说。
他合上手机,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架子上,然后走到店门口。方华正在擦收银台,看到他出来,问:“怎么了?”
“方姨,我有事,要请假。”宫栩说。
方华放下抹布,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宫栩。方华不是傻子,最近宫栩这么疲惫,身上肯定藏着什么事。
但她不会多问,他也有他的秘密,大人不会干涉。
“好。”方华很快就答应了。
宫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方华,点了下头,然后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