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就早上和下午两节课,江冻下课去书店看书,中午在公园啃面包,拍照,吃完又去书店找画画书。
江冻没想当画家,也不打算把技术练得像高君如那样好,只是想把分镜画面画出来。
坐在书店的看书区,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一页干净的写下刚刚想的情节。
记下要买的书的名字,晚上回去找点二手书。她什么也不懂,所以慢慢摸索着有些浪费时间。
依靠高君如直接触碰到事物核心,和花时间才能了解这两件事所付出的代价是一样的,只是她既不想和人交流,又不想浪费时间。
非得让她选,她会选花费时间。因为是她自己的时间。
坐在公园顶着暖阳看着绿树,她嚼着面包发呆,紧绷的心开始慢慢放缓,她驼起背,风缓缓地吹,像是呼吸。
或许时间是灵魂,和□□的消磨是一样的。
毕竟和有钱人拉扯,拉扯不清楚。
下午上完课,她就走了,走进家附近的几个平价复印店里问把相机里的照片打印出来多少钱,对比几家,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数,又去商场买面包和菜,今天买了几个紫薯和玉米。
回家一蒸,用纸包着拿在手里吃,边吃边搜画画新手教程。今晚没有写大纲,吃完紫薯就开始对着视频学画画。
高君如被江冻冷落一天了,站阳台上看着院子里一成不变的景色,不禁抬头仰望天空,因为她想不明白江冻是个怎样的人,接通的时候,她正弯腰趴在栏杆上。
电话那头传出一道温柔富有节奏的声音,“在干嘛呢?”
她叹口气,说话的声音毫无修饰,直白沙哑,带着焦急和失望:“为情所困。”
“来见我吧。”对方发出邀请,“我去接你。”
“好。”
高君如去衣帽间挑了些她妈新补的衣服,拿一件淡蓝色的条纹衬衫,蓝绿色牛仔裤,吊牌拆掉扔垃圾桶里,关灯关门去洗澡。
她把袖子折起来,看到铜钱手链,又挑一个黑色腕表,把黑曜石手链放桌子上,扎个低丸子头,下楼换上白色匡威,感觉手机响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坐着接电话。
“我到了。”
“好,我在穿鞋。”
“好。”
两人都没挂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听着从电话里传来的高君如的动静,关门了,她脚步徐徐,倒是不着急,踩着石子了。
高君如一扭头就看见路口停着一辆黑奥迪,驾驶座里亮起黄灯,驾驶座坐着美人。
她走过去,打开车门,先把手机放到挡风玻璃前,缩着身体进去。
薛暖按下红色挂断键,给她道歉:“停车技术不太好。”
“至少能上车啊。”
“很累吗?”薛暖侧着身子,牛仔外套露着里面的白色抹胸吊带,黑缎发从肩上铺下来,她伸手摸顶把灯关了。
“饿不?”
“还行,没什么胃口。”高君如系好安全带,拿起手机看看江冻回她消息了没。
薛暖开车了,“坐好。”
“还是垫垫吧,等会你绝对会喝酒。”她把座椅中间上放着的蛋糕卷给她。
“谢谢。”
高君如快速看她一眼,笑起来。
一盒四个,她只吃了一个,举着拿着苹果奶油蛋糕卷的手,另一只手看消息,江冻就是没回,倒是其他朋友的消息没断,她翻着和江冻的聊天记录,然后关掉手机。
她合上盖子,放回原位,在抽屉里找纸,擦擦手,躺在座上,看着车流。
高君如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江冻这么快抛弃,当时帮她找房子的时候认定江冻会慢慢依赖自己,现实好像是自己先依赖上她。
江冻身上好像有种魔力,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最少也会被迫留下一双眼睛或者一个孤立的身形,像池塘里枝茎挺拔的残荷。
“谁啊?”
她扭头看薛暖:“等你见到了一定会忘不掉的。”
“这么特殊?”
她“嗯”一声,吃一口蛋糕卷,“所以我不想让你见她。”青苹果的香气四溢,酸甜的果酱包裹着绵密松软的绿茶味蛋糕胚。
挺好吃的。
“怕我跟你抢?”
“不是,怕她怨我给她找麻烦。”
“哈哈,有意思。”薛暖说:“感觉这段话能写进我的本子里。”她也写小说。
高君如立马闭嘴。
薛暖笑这段话自作多情,打转向灯,左看,咬嘴,转方向盘。
十分钟后,到equality门口。equality是酒吧的名字。
高君如看到薛暖把头发扎起来了,说:“算了,就当陪我了。”薛暖是这家酒吧常客,一旦她绑着低马尾进来意思就是不找朋友。
她俩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员端来两瓶喜力。
高君如问要一根吸管,插着喝,怕喝醉。
她一味地喝。
薛暖开个玩笑,“肺活量挺好啊。”
吓得她被酒呛住了,捂着嘴不停得咳嗽,完了打一下她的胳膊。
薛暖笑着歪头,用手背撑着下巴,抽张纸递给她,“谁让你一直喝酒不跟我说话。”
“好吧,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