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阳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在别人家泡上一天多的时间。
慕思远在有时候在一旁背单词,有时候坐过来给他讲题。
都有力气对他做题写出的奇怪答案阴阳怪气了,周向阳看着他应该是好多了。
快两点的时候周向阳终于感觉有点饿了,在慕思远家的冰箱里搜寻了一些原料,煮了个面做了两个菜。
“你……居然会做饭?”慕思远看到桌上的饭菜有点惊讶。
“嗯,怎么了,我会做饭很奇怪吗?”
“没,就是觉得你们家不是很有钱的吗?那应该一直家里有阿姨做饭的吧。”
“我们家很有钱不代表我很有钱啊。”周向阳叹了口气,“我跟电视剧里那种,呃,少爷,其实过的日子完全不一样。”
周向阳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纠结要不要说出来。
“其实你知道吗,我在十岁之前,基本上见都没见过我爸。外公外婆……来往得少,从小算是我奶奶带大的。”
慕思远敏锐地抓住了这段话里的关键所在。
“那你……你妈妈呢?”
难道是离异了?慕思远想着以前看过的什么豪门恩怨的故事,不由得开始脑补各种狗血戏码。
周向阳咬着筷子,艰难地回忆着,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说了:“其实……我现在的妈是后妈,亲妈……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现在其实……都不太记得她的长相了。”
他有些无奈地望着慕思远,半晌又垂落了目光,淡淡道:“你基本可以理解为,我早就没了亲妈,亲爸……是个摆设。”
慕思远见周向阳脸色不太好:“其实……这是你的家事,没必要一定要说出来给我听的。”
周向阳一笑,捞了两根面条,抖了抖汤汁:“这有什么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我们家这本,其实也算不上特别离谱。”
到了傍晚的时候,周向阳被慕思远强行轰回家了,周向阳想想要是再这么待下去,家里的管家也得给他那个摆设爹打电话了。
“感冒还没完全好,衣服记得多穿一点,厨房里还有半杯姜茶,你兑着热水再加勺红糖,把它给喝了。还有,感冒药记得饭后半小时要吃,千万别忘记了啊。”
“知道了,我又不是没生过病。”
“反正你不要忘了,还有,要多休息才能早点好起来嗷!”
窗帘被阵阵风掀了起来,霞光钻进屋子里,正打在了周向阳的脸上。
周向阳眯了眯眼,用手轻轻地一挡,金色的光辉打在那只手上,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阴影处的那张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慕思远一愣,好像在他眼底看见了晚霞。
周向阳原本是心情不错的,可一回到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沙发上翘个二郎腿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位摆设老父亲。
周其涛就只是坐着看个手机,周向阳就已经恨不得立马把他踹出去了。
可谁叫这房子是人家的呢,要滚蛋也该他滚蛋啊。
周向阳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直接轻飘飘地走上了二楼。
“向阳啊,你爸就坐在这,也不知道来打个招呼的。”
周向阳挑眉:“我什么时候认过你这个爹了?”
“那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生理上的父亲,法律上的监护人嘛。”周其涛笑着,笑出了满脸的褶子。
周向阳默默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自顾自上楼了。
“听常老师说,你最近几次考试有进步嘛,是不是学习上有点什么小突破了?今年冲一冲……”
周向阳根本不搭理,上楼的脚步没有慢下分毫。
“你给我站住!”周其涛终于发了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干嘛,我又哪惹你了?”周向阳顿住脚步,又下了几级楼梯,把书包一扔,看着楼下怒视他的周其涛。
“你小子一天一夜不回家,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出了趟门,又不是永远跟你失联了,才多点大就开始在我眼皮子底下放肆了?”
周向阳转过头,没好气地说:“是,我是一天一夜没回家,又怎么着你了,你夜不归宿的次数还少吗!”
周其涛被噎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回过神来,继续数落:“你小子少管我!你就告诉我上哪去了!”
“不、告、诉、你。”
“好啊臭小子,你不说,以后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除了学校,哪也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