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还行，对了一半呢。”他淡淡道。

周向阳被这题目搞的有点懵，明明是做过的题目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不过他也不大在乎，做的好不好随便它去了。

慕思远指着其中一道题：“这是he，你为什么不在cut后面加s？”

“看岔了。”

“那这个呢？从句是完整的，没有缺成分，为什么用which？”

周向阳满不在乎：“没看见。”

“will不可以单独填不知道吗？”

“知道过，忘记了。”

“啪”的一声，慕思远把笔放在了桌上。

“周向阳！”

“干嘛。”

慕思远有些生气，两道眉毛微微蹙着，两瓣嘴唇轻轻抿着。

许久，他责问：“你为什么不肯好好学，明明这些你都知道的。”

“都说了是忘了。”

“你难道就不想再争取一下吗？最后的一年？”

“不想。”

“那你这样，以后去读什么学校？”

“呵，我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爹总归能帮我解决的，怕什么。”

可终究他只是嘴上这么说说，到了真正太阳落下天空渐暗之时，慕思远已经给他讲完了一整套英语卷子，他笔记记了整整两页练习本。

回家路上周向阳就在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就真的学上了，怎么就被这么一个小屁孩给说服了呢？

大概是因为这小子傻得有些让他意外，正经执着得有些可爱，叫他下不去手揍人。

晚上回家，周向阳难得拿出了作业本写作业。

大话归大话，终归之前的那年高三他根本没好好学，做了不一会就抓耳挠腮有一堆不会的题目。

作业帮上写了长长的一大段理由，周向阳愣是每一个字都看得懂，每一句话都看不懂。

他打开微信，才想起来他和慕思远还没有加过微信。

点开了班级群，周向阳找到了慕思远的微信。

他竟然叫「高山仰止」。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起这么正经的微信昵称，周向阳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笑了，大概觉得这人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微信名起的像那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师。

他一个好友申请发过去：【黄金体验镇魂曲：你好，我是来自群聊“高三十一班一家亲”的周向阳。】

对面没有回复。

周向阳去洗了个澡，看见慕思远添加了他，发来了一个问好的表情。

周向阳：【我有道题不太会作业帮看不懂你能教教我吗？】

慕思远：【ok/可以没问题】

周向阳：【（图片）】

慕思远：【这一题是用椭圆的定义解的你是不是忘记椭圆上的点到两焦点之和为定值了？】

周向阳恍然大悟。

周向阳：【确实是忘了……】

慕思远：【这个点很重要 一定要记住会经常用到】

周向阳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确实是有很多东西忘记了。

来了这一届，周向阳打的第一场篮球赛是跟着十一班打的。虽说大家都不太熟没什么默契，但是挡不住周向阳硬核实力，哐哐拿分，把对面的九班虐的满地找牙。

九班的前锋也是个挺冲的性子，气不过，打完比赛就跟周向阳约单挑，结果又输了个透心凉。

“他妈的打野球的你算什么啊，靠点小伎俩拿分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哟，老子没犯规，老子进了球拿分怎么了，啊，怎么了？”

“还横上了是吧，就你那点小伎俩还想次次都干得过你赵哥，啊！你特么给老子……爬！”

和最后一个字一起出现的，是赵由的拳头。

脸上猝不及防挨了一拳头，周向阳火气腾的一下子就冒上来了，不由分说便结结实实地一个拳头抡了回去。

“哟，不服输啊，还打人啊！有本事再来一把看看实力。”

“老子跟你打个屁！跟你个打野球的没话讲！”

赵由胳膊往外一拐，手方才伸到一半，都没有触及周向阳，就被另一条手臂死死地抓住。

一只手奋力抓住了赵由即将推出去的胳膊，虽说力道根本比不上赵由的，却实实在在抵消了不小的冲击，那一记肘击打在周向阳身上跟拍灰似的。

两人齐齐看去。那是一条略显白皙的手臂，与他们二人常年在阳光下暴晒出来的小麦肤色略有不同，却也不显瘦弱，小臂的肌肉薄薄的一层，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突突直跳。

再一看这人的脸，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周向阳皱眉，赵由却是暴脾气一下子上来，抡圆了拳头就准备给这劝架的来一下子。

“我无意掺和那么的事情，但是不要在学校里打架，要打出去打。”慕思远淡淡的声音传来。

“嘿我说哪来的病秧子啊，脸白的跟纸一样。哦……你是十一班那个班长是吧啊？好好的学霸就别管咱们渣子的这些破烂事了，您回去学习吧啊，不打扰您上清华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