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研磨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审问审问！

想到这里时，黑尾的气已经消了大半，毕竟再怎么着，他总不能真的杀去涩谷，凑到两人面前当场质问吧？

“是有点难看。”

亲人说话就是直白。

不等儿子反驳，黑尾母亲快言快语道：“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出门了。”

黑尾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听完母亲的话，他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任务即将落在他身上。

“说吧，又让我跑腿干什么？”

“你堂姐在涩谷那边开的画展要结束了，说要送我们一幅，地址给你发过去。”

说罢，她掏出手机利索地点了几下。

黑尾：“……”

行吧。

……

于是，兜兜转转，黑尾还是来到涩谷。

他心想，涩谷那么大，人山人海的，总不可能刚好就遇到那两个人吧。

谁曾想，他刚跟着导航往画廊的方向走着呢，抬头就发现寻思不会偶遇的两人从马路对面经过。

两人背对着他，黑尾只能看到雨宫今天穿着一件往日极少见的装束，头发也半扎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格外轻快。身旁的研磨则是一贯的宽大衬衫和长裤，背着一个黑色书包，姿势依旧懒散。

这一小片区域人不多，黑尾铁朗下意识躲到自动贩卖机侧边。

——不对，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他又不是在跟踪他们！

偶遇而已！

于是黑尾铁朗理直气壮地又重新站了出来。

“咦，这不是部长吗？部长——”

就在此时，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黑尾铁朗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回头，发现一个灰发的少年朝自己走来。

大概是假期，对方穿得十分休闲，头上还戴着一顶棒球帽，正兴高采烈地朝自己挥着手。

“嘘——”

黑尾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飞快地回头去看前面那两人的反应。

所幸，马路对面的人依旧一无所觉，渐行渐远。

“小点儿声，列夫。”

“部长，怎么了？”灰羽列夫走到他身边，识相地压低声音，用气声问。

此时街上的人虽少，但也不是没有，看到两个身材高大的少年缩在自动贩卖机旁鬼鬼祟祟，零星行人纷纷侧目。

“你看到前面两个人了吗？”

灰羽列夫顺着部长手指着的方向望去，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头标志性的及肩灰发，和那颗布丁一样分层的脑袋。

“那不是雨宫和研磨前辈么！他俩在干嘛——唔唔！”

黑尾铁朗果断伸手，一把捂住灰羽那又骤然拔高的嗓门。

“都说了小声点！”

“唔唔唔！”

被控制住的灰羽列夫连连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黑尾铁朗这才松开他，低声解释道：“他俩在约会呢。”

“！！！”

灰羽列夫震撼地重新看向两人的背影，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质疑：“真的假的？！”

“真的。”

“好奇怪，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熟悉起来的？”灰羽列夫蹙起眉头，自言自语般地碎碎念起来，“不对，最近在部里的确经常看到雨宫经常和研磨前辈凑一起聊天……”

灰羽列夫盯着两人背影，那种认真琢磨的表情一反常态。

黑尾铁朗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事吧，列夫？”

“嗯？我好得很！”灰羽的回答元气十足，又反过来问他，“部长，那你在跟踪他们吗？”

灰羽列夫问得一点也不委婉。

不对，这也太过直白了吧！！！

黑尾抽了抽嘴角，扶额道：“我有点事来涩谷，刚好碰上没多久，就被你叫住了。”

“原来如此！”灰羽恍然大悟。

对面的两人完全没有发现马路斜对面这一头的黑尾和灰羽，就这么在街边悠闲地逛着，拐过一个弯之后，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部长，我们跟上去吧！”

灰羽回头，兴致冲冲地提出建议。

“哈？”黑尾没想到灰羽会这么说，迟疑道，“这不太好吧？”

“部长，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好奇他们会去哪儿约会吗？”

“……好吧。”

黑尾铁朗被后辈成功说服了。

他的确好奇。